戴慶成:做一隻有獨立思考能力的「牛虻」

2018-08-15
戴慶成
學研社召集人
 
AAA

council.png

中美貿易戰僵局未破,近來中國面臨的經濟下行壓力亦日益增加。許多內地網民開始把不滿的矛頭指向對特朗普貿易政策評估錯誤的一些著名內地學者;也有媒體分析稱,內地政府在貿易上至今沒有拿出一個有效的全面性應對戰略,很可能是因為可以發聲的智庫都已經統統「姓黨」。

 
是耶非耶?筆者不熟悉內地情況,不敢妄加評論,但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香港建制派陣營的專家學者們或許應該在事件中吸取教訓,有所反省。
 
不消說,在許多香港人的印象中,本港建制派只是一群跟著阿爺起舞的「應聲蟲」。在議會上,三十多位建制派議員往往淪為「舉手機器」,不時為北京護航。這在早年的政改表決甩轆事件中已盡顯無遺。而在輿論界,建制派的許多專家學者亦欠缺獨立思考能力,甚至樂於充當五毛,只懂得在中央表態後才出來呼應。
 
以近來炒作得火熱的大灣區規劃為例,在中央定性為國家政策之後,建制派輿論陣營的不少評論員就有如吃了春藥,天天叫春唱好大灣區發展機遇。大灣區無疑有其吸引力和龐大的潛力,但當整個概念落到具體,如何吸引年輕人北上,以及會衍生出甚麼問題,這些建制派寫手不但不珍借本港獨有的言論自由空間,沒有向北京提出箇中須留意的問題,反而無時無刻對著內地吹捧及表忠。這批厲害了的建制派評論員,最終只會害港害國。
 
當然,與建制派對立的民主派也好不到哪裡。如果說,以往很多泛民人士與北京對抗,是出於對理念的堅持、對民主與自由的追求,近年越來越多民主派專家學者尤其是本土派年輕學者已走向另一個極端,單純為反共而反共。
 
尤其是2014年佔中之後,本港社會趨向政治化,一些泛民評論員視中央為「箭靶」,對中共的仇恨掩蓋了一切良知和常識,在很多議題上只訴諸情緒而不求理據。誠然,中央不是百分百善良的天使,但也不是絶對邪惡的魔鬼。可一眾民主派人士往往只看立場,不論是非。這種情緒走向極端就是「逢中必反」,有如電子遊戲主角「憤怒鳥」(Angry Birds)。
 
簡而言之,當前的香港社會已宛如台灣般嚴重被意識形態撕裂,很難見到不同政見的團體和人士可以心平氣和地就公共政策一起理性探討。這一邊廂,建制派淪為為挺而挺的「應聲蟲」。另一邊廂,民主派則變身為反而反的「憤怒鳥」。該種泛政治化鬥爭的持續,長遠下去並不利本港社會健康發展。
 
在柏拉圖的《申辯篇》中,蘇格拉底聲稱自己是神賜給雅典的獨一無二不可代替的「牛虻」。意思是,城邦就像一隻身體龐大的動物,充滿惰性且總是睡眼惺忪。要使這頭巨獸在該動的時候動起來,就需要有一隻專事叮咬的牛虻來喚醒它。誠然,像蘇格拉底這種「牛虻」在社會上未必是最受歡迎的,但在社會危急如之際卻有可能是最重要的成員之一!
 
筆者衷心希望,對香港仍有感情和責任感的建制派評論員,既不要學泛民做事事必反的「憤怒鳥」,也不要變成「應聲蟲」,而應該做一隻有獨立思考能力的「牛虻」,時刻提醒、推動政府進步。這才是真正為香港前途著想。
 
 
文章只屬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延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