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廣基:矮靈祭見聞

2016-12-04
白廣基
資深傳媒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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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夏族的矮靈祭,沒有喜悅慶祝,只是肅穆地迎送矮靈。(作者提供)

台灣素有香港人的後花園美譽,辛辛苦苦幹了一個星期死活,周五下班帶個小背包跳上飛機,才不過一個多小時已逃出紛紛擾擾之地,跑到島嶼去放浪形駭大吃大喝,玩個三天兩夜,不亦樂乎。

寶島舊稱福爾摩沙(Formosa),有美麗之意,這個並不是亂蓋的,內地作家韓寒說過,台灣最美的風景沒別的,而是人:「我們的世博會和奧運會他們永遠辦不起,但走在台灣的街頭,面對著那些計程車司機,快餐店老闆,路人們,我卻一點自豪感都沒有。」

說實在,台灣人性格爽朗,友善好客,不用找來長澤雅美拍片宣傳,台式情味早已是一張世界級的名片。小弟在台灣認識一大票哥們,大家萍水相逢,在館子內台啤三巡,居然可以成為生死莫逆的結拜兄弟,這份不分邊界的情誼,在任何一個互信缺缺的華人地方,簡直是不可思議的。誠如內地《新周刊》對台灣亦不無讚嘆道:「在說國語的街頭,我們很少能有這樣卸下防備的時候。」

不過,對大部份「窮得只剩吃」的香港人而言,台灣終究只是一個「吃,全部都是吃」的天堂,擠鼎泰豐搞三明治逛夜市才是他們的一杯茶。其實除卻滿足口腹之欲,台灣還有很多獨一無二的珍貴人文地理風景,識得玩,當然要跑到山脈內闖嘍。

眾所周知,台灣山巒起伏,有著不少原住山民,每個族有著不一樣古老神話與故事,比方說,早陣子到過新竹山區五峰鄉的賽夏族參與矮靈祭(Pas-ta'ai),跟一般原住民的豐收祭不同,矮靈祭沒有丁點慶祝喜悅也沒有,有的只是肅穆的迎送矮靈祭典,置身其中,可說是大長知識。

話說賽夏族和矮人族隔河而居,矮人雖然五短身材,身高才不到90公分,可是個個孔武有力兼巫術高強,更時有迷惑賽夏婦女的情狀出現。於是乎,賽夏族終於忍無可忍,在某次豐收祭時,設局將矮人滅掉。

賽夏人解決了矮人的困擾,無奈打後農作物收成大減,族人惶惶不可終日,惟恐矮人靈魂作崇,於是為了告慰矮靈,以後將豐收祭改為矮靈祭。

矮靈祭一般約在農曆十月中旬舉行,祭場內燃起火堆,族人繫上芒草,一身紅色的傳統服飾ratang,手牽著手在祭場通宵達旦載歌載舞,今趟適逢十年大祭,更出動難得一見的祭旗(Sinatun)呢!

說起原住民,記得台灣導演魏德聖以一齣《海角七號》鹹魚翻生,名利兼收後,將床下底塵封己久的《賽德克巴萊》劇目重見天日。這支片子講述賽德克族人,一直以來對日本殖民統治者長期逼迫深表不爽,在頭目莫那·魯道帶領下,族人以牙還牙,讓日本人來個血祭祖靈,如此一個冷僻片種,竟然比情情塌塌的愛情片更受歡迎,在台創下了近九億新台幣票房﹐可見台灣人的軟實力有多硬。

可惜,橘越淮則枳,這部片子來港上映,一段可歌可泣血祭祖靈事蹟,被此地電影發行商包裝成「台灣《阿凡達》」,勇敢的原住民慘變藍色的大怪茄,結果票房死得超難看。假若頭目莫那·魯道泉下有知,想必氣的七竅生煙,一手把煙槍甩掉,振臂一呼要「出草」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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