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慶成:從鄭曉松自殺反思內地駐外官員的待遇問題

2018-10-22
戴慶成
學研社召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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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中聯辦主任鄭曉松上週六在澳門住所墮樓身亡,消息震驚整個港澳政壇。由於近年涉嫌犯罪的內地官員一自殺,不時會被官方說是患上「抑鬱症」,這次鄭曉松巧合地被指生前患有抑鬱症,亦難免令人聯想到其是否因為貪腐被查而自殺。

無論如何,外界對今次事件所掌握的訊息到目前為止仍然相當有限,實在難以判斷鄭曉松逝世是否尋常。但我覺得,鄭曉松墮樓身亡一事,反而可以讓外界關注及反思內地駐外官員多年來存在的某些待遇問題。

長期與家人分隔兩地

一直以來,港澳中聯辦的職責之一是聯繫社會各界人士,各級官員跟港澳富商巨賈來往和關係密切,往往予人享有崇高地位的觀感。但其實,包括中聯辦在內的不少內地駐外官員,無論是薪資抑或待遇,與西方國家相比都有很大的差距。譬如,香港已經有許多所由外國經營的「國際學校」,但偏偏沒有一所由內地政府開設的內地人學校以讓其駐港官員子女入讀。因為這個緣故,內地派駐到香港的官員,不少人被迫要和家人長期分隔兩地,造成離婚率甚高。

又如,雖然港澳中聯辦的制度上有所謂的實施五天工作制,即星期一至五辦公,假日放假。但因為中央政府長期提倡貢獻精神,許多中聯辦官員在週六日也要忙於出席各類社交活動交際。他們除了日常繁忙的工作會議,連假期也可能要在忙碌的加班工作中度過,壓力頗大。

我日前曾在《南華早報》撰文,對這個現象提出了會衍生出「反局部利益症」的擔憂。其大意是,當一個駐外官員在當地面臨惡劣的環境如生活待遇差,就會對駐在地的利益和政策持有歧視性的敵意。以港澳地區為例,內地駐港官員因為工作艱苦和生活環境粗糙簡單,進而對香港和澳門社會產生負面情緒,恐怕也是人之常理。

官場競爭激烈 不敢公開病情 

如今看來,文中提及的「反局部利益症」主要是針對駐外的基層官員。文中沒有提及的是,在競爭激烈的情況下,駐外高官若患病,病情很可能被官場上的對手揪住。故很多人一旦患有重病,囿於身份,往往不敢公開到醫院看病,以及向組織反映,結果病情愈來愈嚴重。

事實上,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病情與仕途之間的關係確是內地官場的一種慣例。而近年內地官員作為抑鬱症患者中一個隱秘的群體,亦已逐漸引起外界的關注。如《中國新聞週刊》早前就披露,2016年已公開報道的36名非正常死亡官員中,有12人被明確指出有抑鬱症或抑鬱傾向。鄭曉松這次墮樓自殺,是否與患有抑鬱症有關我們不得而知。但如何解決駐外官員的精神壓力問題,中央政府確實要高度關注。

中共創黨以來,一直提倡立黨為公、忠誠為民的奉獻精神。這也是後來中共能夠擊敗國民黨而執政的主要原因之一。只不過當前距離當年的革命時代已經相當遙遠,再提倡一邊倒的無私的奉獻精神恐怕已經不合時宜。中央政府向駐外官員強調「奉獻精神」的同時,或許也應該相應地在制度上進行人性化管理,更加重視人文關懷,這樣才能令駐外官員士氣高昂地為國家做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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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凱文  2019-0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