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澤遠:《對手》帶火了「台灣間諜」

2022-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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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天,中國大陸37集諜戰劇《對手》在央視電視劇頻道收官。這部劇播出前並未大做宣傳,播出後卻大受好評,吸粉無數,劇中「台灣間諜」夫婦的命運成了熱議話題。

這些年來,大陸拍過不少諜戰片,其中不乏精彩之作。比如孫紅雷主演的《潛伏》、柳雲龍主演的《暗算》系列,張涵予、周迅主演的電影《風聲》等等。這些諜戰片大多以國共內戰、抗日戰爭或中共建國初期為背景,展現中共特工如何與國民黨或侵華日軍鬥智鬥勇。

但《對手》不僅把背景放在當代,更以幾個潛伏在大陸的「台灣間諜」為主角,講述他們如何與大陸國安人員周旋的故事。

雖然《對手》的結局不出意料是大陸國安戰勝「台灣間諜」,但該片的角度、情節和演員演技都讓人耳目一新,由郭京飛、譚卓飾演的李唐、丁美兮間諜夫婦的坎坷經歷也令人感慨和同情。不誇張地說,這部劇將大陸諜戰劇帶上新的高度。

在劇中,年輕的間諜李唐、丁美兮,到大陸綁架導彈專家,失手後奉命以夫妻身份長期在廈門(片中叫廈州)潛伏。18年過去了,曾經青春靚麗、身手不凡的兩人,變成了一對人到中年、生活窘迫、整日為柴米油鹽計較,為處於叛逆期的女兒發愁,為養老金擔憂的普通兩口子。

開的士的李唐和當中學老師的丁美兮日子過得緊巴巴,還經常拿不到活動經費,必須自己墊錢做任務。李唐發燒了,怕花錢不敢去醫院,抱怨當間諜比進了股市還慘,肉都割不了。面對大陸舉報間諜獎勵50萬的誘惑,李唐甚至動了舉報自己、把獎金留給孩子的念頭。

在生活壓力下,丁美兮整天念叨上級為甚麼還拖欠經費,房價又漲了,只能用「漢語拼音的化妝品」。上級讓丁美兮靠色誘去拿批文,丁美兮說:沒有錢打扮自己,色誘都沒人上鉤。

李唐每次見到上級,最關心的話題是經費甚麼時候到位,還能漲點嗎?但上級要麼轉移話題,要麼敷衍說錢在路上,快到了。

為了多掙點錢,丁美兮受人蠱惑拿積蓄去做高回報的投資,結果碰上了P2P爆雷,錢被騙了。丁美兮和李唐充分發揮間諜才幹,好不容易才討回自己的血汗錢……

劇中的廈州國安局行動組長段迎九是個工作狂,但生活也是一地雞毛:沒做過飯,不知道兒子遭受社會小混混的欺凌;老公嫌她不顧家,婚姻名存實亡,堅持和她離婚;孩子要出國留學,她開始着急找哥哥討要被借走的錢……

《對手》也有一些敗筆,包括間諜機關派出多名殺手用五花八門的手段追殺李唐夫婦以及傷害他們的女兒,顯得不符現實也不合情理;大結局時通過李唐的嘴稱讚國安人員「內心高尚」,讓人覺得十分生硬。

展現普通人真實生活
但這部劇成功展現了普通人真實的生活狀態。諜戰雙方雖然身份特殊,卻不像007電影中那樣高來高去,瀟洒闊綽,而是和大多數百姓一樣面對種種生活壓力,生動詮釋了很多人都無法避免的「中年危機」。加上幾名主要演員演技出色,令該劇大熱。

這部劇也讓台海兩岸關係受到更多人關注。有網民感慨說,看了該劇感覺台灣間諜或許就在身邊;也有網民呼籲大陸應該儘早採取果斷措施,完成兩岸統一。

《對手》只是一部帶有黑色幽默的文藝作品,而現實中兩岸關係的緊繃程度一點不比劇情輕鬆。

台灣的總統蔡英文在元旦致辭中說,面對大陸,台灣將堅持「遇到壓力不屈服,得到支持不冒進」。她說,「軍事絕對不是解決兩岸分歧的選項,軍事衝突將衝擊經濟穩定」,「提醒北京當局,不要誤判情勢,更要防止內部『軍事冒進主義』的擴張。」

對蔡英文的元旦講話,大陸國台辦發言人朱鳳蓮當天用了兩段話進行回應:第一段強調當前台海局勢緊張嚴峻,根源是民進黨當局拒不承認「九二共識」,肆意謀「獨」挑釁,勾連外部勢力對抗大陸,圖謀改變兩岸同屬一個中國的事實;第二段強調如果「台獨」分裂勢力繼續挑釁逼迫,甚至突破紅線,大陸將不得不採取斷然措施。

元旦當天,大陸軍機一如既往地出現在台灣防空識別區。根據台灣國防部的統計,去年解放軍軍機進入「西南空域」共計239天、961架次,是2019、2020年度總和的兩倍。

大陸國防部發言人譚克非上月底表示,2021年解放軍實際出動的軍機比台灣當局炒作的數量只會多,不會少。有大陸軍事學者分析,這說明有些進入防空識別區的解放軍戰機並未被對方發現,其中有可能包括殲-20隱身戰機以及攻擊-11等無人隱身戰機。

新的一年已經到來,兩岸關係不僅毫無緩和跡象,還有進一步惡化的可能。兩岸較量也難免繼續從現實延伸到文藝領域,類似《對手》的題材也會繼續出現。

文章只屬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文章原刊於《聯合早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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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慧良  2022-0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