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諸:雄安規劃折射出中國發展的重要訊息

2017-04-06
李劍諸
資深傳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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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區涉及河北省3個縣,包括雄縣、容城和安新。(新華社)

中央決定設立雄安新區,媲美深圳和浦東。消息如平地一聲春雷,成了海內外最熱議的話題。新華社通稿稱這是“重大歷史性戰略選擇”,《人民日報》則撰文稱這又是一個“春天的故事”,意涵雄安就像鄧小平當年“畫了一個圈”,從此有了深圳這個中國成長最高速的國際級城市。從兩大官媒給予的高度來看,這是習近平提出“一帶一路”、“中國夢”之後的又一驚世壯舉。

雄安不動聲色的規劃,以及指日可待的雄起,至少透露出兩大信息:習總作為領導核心的掌控力,以及中共作為唯一執政黨的執行力。

如此“千年大計,國家大事”(新華社語),在四月一日愚人節宣布,開始有點不敢相信,但確實佩服中南海決策層的保密工作做得好。 記得習近平在二月份專門走了雄安一趟,但當時沒有任何主流或非主流媒體透出一點風聲。想必是知情者都立下軍令狀,誰泄密,問責誰。上一屆政府不完全是這樣。國務院閉門開會的經濟決策,會畢已有既得利益集團帶動炒家行動,氣得領導人時常拍桌子。

如果一定要尋找雄安橫空出世的蛛絲馬跡,美國前財長保爾森 (Henry M. Paulson) 於2015年出版的Dealing with China: An Insider Unmasks the New Economic Superpower可以提供一些線索。跟中國政要打了二十年交道的保爾森,提到習近平於2014年親口告訴他,打算把北京市部分城市功能撥給河北省某地,既減少首都的擁堵,又可帶動周邊落後地區發展,以及推動京津冀一體化,但習近平當時明確表示“這是我個人的設想”。作者在2016年香港發行的中譯本《與中國打交道 ----親歷一個新經濟大國的崛起》還指出,非常讚賞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把中國經濟領域改革的優先次序置於其他改革之上的做法。

習近平有自己一套

習近平並不是在以美國為模板重塑中國。他有自己的一套,或者說吻合中國國情、外界稱之為China Model或Beijing Consensus的東西。保爾森並不回避一個敏感問題:中國政府一面深化改革,一面加緊控制互聯網和政治言論。他說在西方人看來,或許有些自相矛盾。但對習而言,這一治理國家的方式,並無不合邏輯之處,因為習近平相信中國共產黨是唯一一個既能維持社會穩定,又能推進國家現代化進程的政黨。

作為中國崛起大戲的前排觀察者甚至是參與者,保爾森進出中國逾百次。他的觀察,在一定程度上可視為透視中國波譎雲詭高層政治的窗口。所以他的進言,華盛頓和華爾街的許多有識之士都能聽得進去。

當日深圳小漁村 今日已成大都會

雄安地區的經濟規模,目前還不到北京經濟產值的1%。根據一個西方記者日前的報道,它以賣驢肉串出名,還有夾烤驢肉的燒餅。要是在三十五年前,如果有人說要把這個縣城打造成為中國“創新驅動發展引領區”,一定會被嘲笑為畫餅充飢。但隨著中國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在國際舞台的位置越來越顯赫,不會再有人認為這是痴人說夢了。僅僅在十多年前,深圳提出要搞高科技,廣東省還有領導嗤之以鼻,“深圳那個小漁村搞什麼高科技?” 。再舉一例,蛇口人進深圳叫“進城”,現在一體化了,蛇口不再是昔日的破敗荒蕪,成了深圳房價最高的後海灣區。

雄安新區的起步是一百平方公里,建成之後是兩千平方公里,相當於兩個香港的規模,足以拉動京津冀為龍頭的華北地區發展。 如果再把視野擴闊,可以看到中國的華東和華南也有各自的超級城市群,分別是位於浙江嘉興的“全面接軌上海示範區”,以及港人更為“貼身“的“粵港澳大灣區”。這一發展態勢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美國的泛紐約區、洛杉磯都會區和三藩市灣區。據聞雄安新區就如一張白紙好畫畫,除了緩解困擾各國的“大城市病”,還將廣納百家之長,比如借鑒香港公屋、居屋、新加坡組屋的模式,以公租房代替炒樓,以均衡發展改善地域發展的「剪刀差」以及貧富階級的收入懸殊,並以綠色智慧等科技提升生活質素。

鄧小平:效率就是生命 港人忘了嗎?

在不少港人眼中,共產黨執政有這樣那樣的不好,但中共那種海納百川的胸襟、長袖善舞的執行能力,尤其是在許多棘手的發展問題上游刃有餘,令西方發達國家也折服。正如保爾森所說,雖然中美兩國在文化、歷史、政治體制上各有不同,但“兩國其實有很大的共性,幽默感也頗為相似”。發展是硬道理,亦可殊途同歸。

當初鄧小平在與香港一水之隔的深圳搞特區,提出過一些令人振聾發聵的口號,包括“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空談誤國,實幹興邦”。有一定年紀的港人應該耳熟能詳,遺憾的是很多人已經忘了。高談闊論民主,動輒公眾諮詢。這些東西不是不好,但所有事變成沒完沒了,便可能太耽誤事,看看西九項目、高鐵、港鐵沙中線的進度,難免有施政乏力、歲月蹉跎之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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