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情咨文--特朗普的新一季The Apprentice秀

2018-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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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上午,美國總統特朗普發表了任內首次國情咨文。在筆者看來,本意嚴肅的政策演說更多成了一場政治表演。

當初美國國父們的初衷,要求行政首長即總統向國會就「聯邦狀況」 (State of the Union)做出國情報告,以便讓國會議員和美國公眾了解當前國家狀況及問題,並提供解決辦法或立法建議。從本意上來講,美國的國情咨文多少有些象政府工作報告。不過,這一作法從美國建國伊始延續到今天,已經遠離初衷,大大變味,演進成政黨和政客的政治秀舞台,場面越搞越大,調子也越唱越高,整個國情咨文的發佈和傳播過程像極了一場熱鬧的肥皂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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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美國總統近幾十年國情咨文的「規定動作」,特朗普在演講開始就羅列了一系列任期第一年取得的「輝煌成就」 ,用大量篇幅和眾多數據,來說明自己上任至今,美國在經濟方面所取得的進展,大力稱讚自己的減稅政策,稱美國結束了數十年以來的「不公平貿易協議」,提出了一項包括四個支柱的移民計劃,談反恐,談外交,明確表示 「只向美國的朋友們提供幫助」。
 
國會會場就好像一個自由市場,一邊是掌聲,另一邊是噓聲;一邊是演講,一邊是反駁。在演講大部分時間,會場都被分成了兩半,一半人不時起立鼓掌和喝彩,另一半則始終安靜地坐在座位上。在特朗普呼籲兩黨團結時,眾議院少數黨領袖佩洛西神情嚴峻,沒有起立也沒有鼓掌。而在特朗普提及少數族裔失業率降低時,集體黑衣出席的民主黨議員包括一些少數族裔議員同樣反應平平。特朗普每每話到高潮引發共和黨這邊起立鼓掌,而在民主黨那邊如秋風灌驢耳,置若罔聞,難為所動甚至報之以噓聲和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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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te of the Union這與其說表明的是「聯邦狀態」,還不如說是「分離較量」更為準切。
 
這邊廂總統在大嘴唱高調,那邊廂媒體在「拆台」。電視直播演講過程中,CNN和其他美國媒體,以「事實核查」 (Reality Check)對付總統嘴炮。對於現場直播的政治人物講話進行同步核查也是美國媒體的一種常見的做法。
 
特朗普驕傲地宣布創造了新工作機會、失業率達到45年來最低、非洲裔美國人和拉美裔美國人失業率達到有記錄以來的最低。幾分鐘以後的9:36分,CNN直播網站post 出來了第一條「事實核查」 ,儘管裁定數字為「真實「, 但同時提供了解讀:失業率降低是美國強大的勞務市場的副產品並且非裔美國人的失業率遠高於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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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4分,在特朗普講話宣稱實施了「美國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減稅和稅改」之後的幾分鐘,CNN直播網站貼出了特朗普說法「不實「的裁定,依據是美國稅收分析報告和財政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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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個演講過程中,CNN一共貼出8個「事實核查」,其中4個裁定為「真實「、2個為」真實但誤導「、2個」失實「。 在演講進行到一小時時,CNN舉起了 「特朗普總統演講時間已超過原定一小時」的提示牌。
 
上個世紀40年代末有了電視以後,美國總統年度國情咨文已經演變為政客們爭取人心的重要宣傳手段,誰都不想錯過這個自我炫耀的機會與舞台。美國總統發表國情咨文時,不時在其間頻「抖包袱」,使演講更像一場「政治脫口秀」。演講者會在講到相關話題時,舉出真人實例,提到過去一年間一些感性時刻和感動人物,並煽情地邀請當事人起立接受全場的掌聲致意。
 
受邀出席演說的嘉賓就體現出了特朗普所說的「團結」。他介紹稱,在場的有參加颶風「哈維」救援的海岸警衛隊員,以及在加利福尼亞州大火中救出62人的英雄。
 
在講到「我們為我們的警察,我們的軍隊,和我們的英雄的退伍軍人慶祝,他們值得我們完全的和堅定的支持」時,特朗普點名了一位12歲的加州男孩Preston Sharp,他發起給士兵墳墓獻花和國旗的運動。特朗普表示:「Preston做的非常棒,是一個年輕愛國者親身教導了我們所有美國公民這項基本的義務。」 小男孩在全場的掌聲中驕傲含笑。
 
其他的「致敬嘉賓」還有被幫派組織殺害的16歲少女的父母、被朝鮮拘捕迫害回國後去世的美國留學生的父母和家人、純正的美國藍領工人和潛在稅改法案受惠者、一名領養了鴉片成癮父母所生孩子的警察等等,許多當事人接受全場起立長時間的掌聲時,禁不住流淚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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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煽情也最具有視覺衝擊力的時刻發生在當特朗普表示「沒有哪個政權比朝鮮的殘忍獨裁對自己國家的公民更加殘暴」時,在現場的脫北者池成鎬起立,高舉起雙拐,勝利微笑, 現場群情激昂,掌聲口哨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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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曾是《學徒》The Apprentice 製片和主持人的特朗普深諳調動情緒、吸引眼球之道。
 
在言語風格上,特朗普在延續了美國總統國情咨文以個人角度、用美式政治演講一貫不變的「作秀」風格之外,不忘發揮特有的特朗普語風,通篇講話充滿貌似激情澎湃的演說詞。他的講話多次被聽眾的掌聲所打斷。
 
比如頻繁使用「我如何如何」的字句,如:「我的努力不會停止,直到所有的退伍軍人都享受到應有福利、、、這是我偉大旅程開始時的承諾 「,「今晚我向國會進行呼籲,賦予每一個內閣部長權力」、「在底特律,我廢止了那些傷害美國偉大汽車工人們的條令」、「今晚我呼籲國會修補我們法制上的致命漏洞」、、、
 
特朗普不錯過任何一個攻擊前任的機會,「我們廢除了災難性的奧巴馬醫療的核心、、、」 
 
激情演繹中,特朗普豪言「我們不所不能!」 We can achieve absolutely anything!
 
談到與中國相關問題,特朗普並未打出任何新招數,稱中國、俄羅斯是美國的競爭對手,並說美國結束了數十年以來的「不公平貿易協議」,稱「經濟投降」的時代已經結束,從現在開始,美國尋求的貿易關係將是公平和互惠的。
 
根據CNN和SSRS在國情咨文結束之後做出的即時民調,70%的被調查者對演講有着「非常正面」或「比較正面」的反響,做出負面反響的只有29%。
 
看來,特朗普」演出「大獲成功。百年來,正是在這種激情作秀式報告風格中,在美國獨特的政治文化土壤里,成就了世界上最強的國家。
 
延伸閱讀
  • 作為美國抗疫總指揮的總統特朗普就話,自己抗疫手法是對的,疫情最終會消失,他接受霍士電視台訪問時,又堅稱毋須強制國民戴口罩,他稱想讓國民有一定程度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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