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觀察/從令和到新日鈔看安倍政權的畫裡葫蘆

2019-04-15
胡煒權
日本國立一橋大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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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日本公布新元號「令和」的消息不再新鮮,接著引起話題的,就是日本政府宣布於2024年度發行新版日圓。其中,1萬、5千和1千日元上的「封面人物」悉數換人,不少港人都提到的福澤諭吉也即將「功成身退」。因此,設計改版引起了不少中文媒體的關注和報導。

只是,大部分的報導都只集中在介紹了改版的事情,對4名成為新鈔新面孔的人物的介紹不多,對於不少不熟悉日本近代發展史的港人而言,涉澤榮一(1萬日元)、津田梅子(5千日元)和北里柴三郎(1千日元)三人的故事也算是冷知識了。

而在日本國內,消息甫公布,便引來了媒體的揣測。由於負責推出新版貨幣的財務省是由副首相麻生太郎兼管,上次引來滿城風雨的「森友事件」也跟財務省有重大關係,財務省可謂淪為安倍內閣的扯線人偶、「提款機」。

因此,主流媒體都指,這是安倍晉三及背後的保守派借助「令和」新時代的到來,推助今年地方選舉和參議院選舉,為此不惜打破慣例,提早5年預告,強力地營造「新時代新作風」的感覺(上次2004年改版,於2002年預告)。

除了為了選舉外,如果將獲選為新版日元上的「封面人物」,與提早公告新元號,以及特意參考日本古典文學《萬葉集》來製作新元號的事實一併思考的話,我們不難想到安倍政權的另一個意圖:向國民呼籲重拾對國家信心和擁護的意識。

換言之,從元號到新鈔,都是一連串的國民教育的實用「教材」。

至於新日元紙幣的三名「新面孔」也跟上述的意圖不無關係,因為涉澤、津田和北里三人都是象徵了明治大正時代日本在人文、科學和經濟領域發展的代表人物。而且三人各自代表的領域,都多多少少符合現在日本追求的價值觀。

如涉澤打下近代日本的金融證券交易的基礎,以及發展國產實業的領航員,象徵了日本目前極需加強、完善自國產業開發,以圖在全球化浪潮下繼保持競爭力。

津田則是積極推動明治女性接受現代教育的重要人物,這與現時安倍內閣強調加改善日本女性參與國政和社會各領域的主張(雖然成效被受質疑)完全一致。

至於北里,他在明治時代的細菌學和醫學研究成為了日本相關研究的先聲,同時也回應了近年日本相關科研項目科學家屢次斬獲諾貝爾獎等殊榮。

由此可見,安倍政權特意選出他們三人為新的「封面人物」,大有「鼓勵」、「提醒」國民國家昔日的光榮,希望國民不失自信之意。此外,其實也符合了安倍晉三的「回到明治」思想。

據學者統計,光是第二次上台以來,安倍已於各個公私大小講話中,近50次提到了「回到明治」、「像明治那時一樣」等「口頭禪」。安倍崇拜幕末的家鄉山口縣出身的傑出思想家-吉田松蔭是人所共知的事實,而且他曾多次讚揚明治維新的偉大功績。從此背景來看,便更加不難理解涉澤、津田和北里三人獲選了。

不過,上述三名新「封面人物」之中,涉澤和津田都涉及當年日本將朝鮮半島化為殖民地的問題。因此,新紙鈔的新聞出來後,韓國國內立即泛起批難。涉澤被指在當時通過開設銀行,略奪朝鮮的錢財;津田則因為在年青時曾在書信中揶揄朝鮮人「連動物都不如」,也被韓國媒體翻出舊帳。

究竟是安倍等人百密一疏,還是要貫徹一向對韓、朝擺出強硬姿態,所以故意為之,間接挑釁。無論如何,當韓國媒體開始吐糟、撥冷水之後,日本媒體好像如夢初醒一樣,發現問題所在,被迫在反擊與否的問題上表態。看來「令和」時代後,安倍政權還會繼續有意無意中「派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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