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沛健:亞馬遜雨林大火的啟示

2019-12-05
梁沛健
香港中文大學博士後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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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全球很多地方都有森林大火,先有南美亞馬遜,再有印尼,美國加州和澳州中部,好像全球都在燃燒。

自2019年1月以來,亞馬遜雨林一直在著火,直到最近才引起公眾的關注。這場大火引發了國際社會的強烈抗議,要求人們提高對氣候變化影響的認識。但是,野火不僅是氣候變化的結果,而且很大程度上是農民使用砍伐和燃燒來砍伐森林以騰出空間養牛和種植大豆的原因。

巴西的森林砍伐不是新聞。這在1970年代是一個重要的問題,當時超過20%的亞馬遜地區被砍伐森林。刀耕火種是農民砍伐森林的一種普遍方法,是開墾土地的有效方法,但是此過程將大量二氧化碳釋放到大氣中,大大降低了土壤的營養價值。未經訓練的農民使用刀耕火種(slash and burn)很容易失控,造成火勢蔓延。它在1990年代被定為非法,但今年新當選的巴西總統賈爾·博爾索納羅(Jair Bolsonaro)改變了環境政策,新政策有利於農民繼續進行刀耕火種這種危險的方法。

但是,我們不能將一切歸咎於巴西政府和農民,我們還要對亞馬遜大火負責。巴西是牛肉的最大出口國,大部分牛肉來自亞馬遜的牧場。根據最近的統計,香港是巴西牛肉的最大進口國,每年的牛肉進口額達到15億美元。中國名列第二。除牛肉外,巴西還是世界第二大大豆生產國,大部分大豆出口到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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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馬遜的枯萎可能比預期提前30年

亞馬遜是地球上最大的單一生態系統,它是主要的碳匯(儲存大氣中二氧化碳的地方)。許多媒體誇張的說亞馬遜是地球之肺,因為亞馬遜產生全球約20%的氧氣,但由於亞馬遜吸收的氧氣量與他們生產的氧氣量大致相同,因此在某種程度上具有誤導性。火災不會減少世界上的氧氣供應,但會大大增加燃燒產生的二氧化碳濃度,並降低光合作用的能力。德國生態學家卡特琳·弗萊舍(Katrin Fleischer)在最近的《自然》期刊發表的文章指出磷(phosphate)是亞馬遜森林生長的限制因素。猛烈的大火可能意味著磷酸鹽被釋放回大氣中,造成土地更加貧瘠,燃燒區域將需要很長時間才能使森林恢復生長。

《自然》期刊於2000年發表的另一篇論文建議,氣候變化和極端天氣將在亞馬遜地區引發積極反饋,並導致亞馬遜的枯萎。論文指出未來乾旱季節將會延長,氣溫會升高並導致乾旱。由於亞馬遜循環回收雨水,蒸散量(evapotranspiration)的減少將加劇乾旱,亞馬遜最終將會達到一個臨界點,森林將開始枯萎並變成疏林草原(savanna)生態系統。這項研究使用了地表模型和氣候模型,並估計亞馬遜的枯萎將在2050年發生,但現在看來它正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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