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健楚《上大夫堂》啃蔗過年入蔗境

2020-01-29
余健楚
香港註冊中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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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新年是中國人喜慶的日子,該寫甚麼主題來呼應喜氣洋洋的節日,大夫思索了好幾天也沒想出來。
就在過年前,下午到了長沙灣吃飯,吃飽後剛好路過一家涼茶舖門口,看見各式各樣的涼茶,比如有廿四味、龜苓膏、雞骨草、五花茶等等,但是吸引到大夫的是放在門口那一捆捆的新鮮甘蔗,價格牌寫着甘蔗汁十六元一小樽,二十四元一大樽。
老闆正好忙着,大夫等了兩分鐘有餘,說:「來一樽大的甘蔗汁,要熱的。」老闆順手拿了幾根青蔗,放在專用榨蔗汁機器榨汁,把倒出來的甘蔗汁煮熱,然後說:「快喝完,這個不能放太久,容易壞掉的。」
走在小路上,邊走邊喝,喝下去的瞬間,心裡默默有了甜蜜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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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甘蔗汁其實不是果汁,我們喝的是甘蔗莖杆的汁,不是果實的汁,中醫把它稱之為蔗漿。《玉楸藥解》記載「蔗漿,解酒清肺」,《隨息居飲食譜》更稱其為「天生復脈湯」。大夫認為,人們過年期間吃了過多煎炸食物引起口乾舌燥,這時啃上一根青蔗或是喝上一杯甘蔗汁,潤燥生津的效用必然令人體驗到它的神奇。對於那些喝酒的人而言,同樣起到解酒一用。即使在臨床上,一些熱病傷陰導致津液不足,心煩口渴,大便乾燥,也頗有效驗。大夫覺得甘蔗汁就像《傷寒論》裡的「竹葉石膏湯」,它能輔助用於餘熱未清、氣津兩傷之證。
眼看鼠年到來,中國人過年這麼大的一件事,無論錢多錢少,過年前肯定要辦年貨的。媽媽吩咐媳婦記得要買紅蘿蔔、生菜、蓮藕、番薯、桔、豆腐、枝竹、角仔、瓜子、荷蘭豆等等。大夫問媽媽:「過年通常要吃甚麼?」她馬上反應說:「當然吃甘蔗啊!大年初一都吃甘蔗,有節節高、節節甜、甜蜜盈溢家門的寓意。」咋聽媽媽這麼一說,原來甘蔗作為中國農曆新年的吉祥物,竟有一種文化在裡面。
時間來到庚子年,人與人之間開開心心相互拜年,互贈佳話,彼此之間但願能在新的一年開始漸入「蔗境」。大夫以為,重視傳統節日是一種生命力向外展現的體現。如今時代不同了,有些新生代的內心已不像老一輩重視過年,似乎是血液裡少了一點東西。
大夫很懷念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初期的氣氛濃郁的農曆新年,那已是一去不返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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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甘蔗粥》
方法:新鮮甘蔗汁150~200毫升,兌水適量,與粳米同煮。
功效:滋陰潤燥,清熱生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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