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稽山:安倍辭職對中國來說又是一個黑天鵝

2020-08-31
會稽山
學研社研究員、時事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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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榮膺日本連任首相時間最長的安倍晉三,卻突然出人意料地宣布因病辭職。這對中國而言,很可能並不是一個好消息,因為在安倍治下,中日關係較過去大為緩和,日本也是少數沒有完全跟隨美國戰略遏制中國的美國盟友之一。中日之間的敏感問題甚多,美國不可能不利用這一點挑撥中日關係,也不可能不利用日本向中國施壓,日本右翼反華分子也始終蠢蠢欲動,但中日關係至今尚可,安倍功不可沒。但安倍的繼承人未必能夠頂住美國和右翼的壓力,如果日本也成為美國遏制中國的馬前卒,那對中國而言將是雪上加霜。

日本給人的印象之一就是經常換首相,安倍二次拜相能夠連任近8年自有他的過人之處,如果不是因為舊病復發,他很可能還會繼續擔任首相,因此筆者說他的辭職是一個黑天鵝事件。毋庸置疑,安倍是一個傑出的政治家,在他的治下,日本逐漸走出失去的二十年,經濟不斷改善,更重要的是,他懷有一個大國夢,並不甘心於成為美國的一個附庸。雖然日本在重大問題從不和美國唱反調,比如在香港問題上也是跟隨美國的基調,但近年來對於圍堵打壓中國的態度一直是比較消極的,可見安倍對於對華關係始終有著自己的盤算。

因為安倍深知,雖然美國強中國弱,但美國在走下坡路而中國在走上坡路;雖然美國親中國疏,但美國遠中國近,所以保持和中國的友好關係才符合日本利益。因此,儘管美國已經徹底和中國鬧翻,但日本並沒有亦步亦趨,相反在新冠肺炎疫情初期,還一再向中國伸出援手,贏得了中國的好評。無疑,這麼做必然會引起美國的不快,也無法令日本的右翼滿意,因此必須具備高超的政治手腕,再加上安倍顯赫的出身和強大的背景,才能平衡各方的利益。但安倍的繼承人難以同時具備這些條件,因此中日關係轉差將是大概率事件。

國內有人以為日本經歷失去的二十年之後,已成明日黃花,即使徹底倒向美國也不足為患。但日本畢竟GDP還是世界第三,軍事、高科技的實力也十分突出,絕對不可小覷,國際影響力尤其在東亞地區並不亞於中國。更為重要的是,美國在日本有大量軍事基地,對中國構成巨大的威脅。早前日本以「缺乏地方」為由,拒絕部署針對中國的美國陸基宙斯盾系統,可見安倍還不想與中國鬧翻。但美國近來又向日本施壓,希望部署對中國威脅更大的中程導彈,安倍的接班人能否頂住壓力,繼續以高超的政治手腕遊走於中美之間呢?

中日保持友好的基礎其實十分脆弱,歷史問題、釣魚島問題、台灣問題等,都十分敏感且難以解決。如果未來日本在美國的壓力下徹底屈服,成為其遏制中國的一枚棋子,中日關係將迅速惡化,各種近年來隱藏的矛盾也將徹底總爆發。中日之間的敵對狀態,又將刺激日本修憲成為正常國家的慾望,一旦成功日本就可以把自衛隊改為正規國防軍,從此恢復軍事大國的地位,對中國極為不利。日本的右翼也十分清楚這一點,一向千方百計挑釁中國。因此對於日本,中國不強硬固然不行,太強硬也不行,十分考驗中國領導人的智慧。

在中國周邊的國家中,以俄羅斯、印度和日本最為強大,其中中俄關係還算不錯,中印近年來則是摩擦不斷,一再處於戰爭的邊緣,給中國造成了不小的壓力,如果中日關係也出現危機,那絕對是中國巨大的地緣危機。日本是美國堅定的盟友,在美國主導的選邊站遊戲中,絕不可能倒向中國,能像安倍這樣不徹底倒向美國已屬難得。中國必須做好準備,迎接中日關係未來很可能急劇惡化的局面,以及應對由此帶來的一切問題。其中在香港問題方面,近年日本的身影並不多,但筆者預期,未來日本可能將越來越多介入香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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