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業難續、工作難找、這國難留 在美中國學生想要回家

2020-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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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開學了,來自北京的留學生Alexandera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從2019年開始起在紐約大學專攻媒體文化和傳播的她,原本很喜歡這裡多元的環境。但是受到疫情和中美關係衝擊,一想到自己隨時都可能要回國,整個人就「惶惶不可終日」。是留是走、是繼續學業還是尋找工作,不少留學美國的中國學生走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她本來打算明年畢業後在美國找實習機會,但現在萎靡的工作市場讓她覺得難上加難。Alexandera 表示,自己從享受在這裡的生活,變成了留在這裡非常不舒服。

而隨着疫情的緊張和中美關係發生變化,越來越多的中國學生正像Alexandera一樣焦慮,疫情緊張使得就業市場變差,兩國關係變化更引起留學生的恐慌和擔憂,怕隨時可能需要回國。2019年,有近40萬名中國留學生在美國讀書,因新冠疫情出現的變化和中美關係惡化會給這一大群體帶來什麼影響,目前還難以得知。

中美關係惡化影響留學生

如果說特朗普政府要對中國留學生動手的消息還只是令中國留學生出現觀望情緒的話,那麼北德克薩斯大學日前趕走中國公派生的行為真正成為了導火索,引起了留學生的恐慌。

8月26日,15名在北德克薩斯大學(University of North Texas)的中國公派留學生收到了來自大學教務處的一封郵件。郵件稱「北德州大學決定結束接收享受中國國家留學基金委員會(China Scholarship Council,簡稱留基委)資金的訪問學者」,這封郵件寫到,「我們希望您與您的導師合作,儘快返回家園。」

這封郵件表示,這些學者將無法再使用學校郵件,接觸任何服務器或是學校資料。他們的訪問學者J-1簽證在同一天到期,將有一個月的時間返回中國。

北德州大學點起了導火索,成為第一個切斷與中國留基委合作的美國大學。中國國家留學基金委員會1996年由中國教育部成立,主要為在中國學習的外國學生,以及出國留學的中國學生提供獎學金。這些基金主要來源於國家財政撥款。

這還沒完,當地時間 2020 年 8 月 31 日,美國《國會山》日報報導,美國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表示,特朗普正在考慮限制中國學生赴美留學。他還補充,美國政府可能在未來幾周或幾個月內宣布針對中國的新措施。

一連串的事情讓中國留學生進退維谷。事實上,受到日益緊張的中美關係影響,留學生的恐慌從5月份就已經開始了。在美國時間5 月 29 日,特朗普發佈總統公告,持 F(學生)或 J(訪問學者)簽證的與中國實施或支持中國軍民融合(MCF)發展戰略有關的研究生以上學歷中國公民被禁止入境。當時,一下子就有近3000名中國留學生受到影響。華府還拘捕了涉嫌瞞報解放軍背景的中國研究員。

一個月後的 6 月 23 日,特朗普又宣布暫停 H-1B、H-2B、L 和 J 非移民工作簽證發放,其中 H-1B 簽證適用技術型人才。

7 月 6 日,美國移民與海關執法局(ICE)又宣布,持有 F-1 或 M-1 簽證的非移民留學生 2020 年秋季學期不得在美國全程網絡上課,否則須轉學到有線下授課的學校或離開美國,雖然最終華盛頓撤銷了這項政策,但影響依然存在。 

數十萬的中國留學生大多數都是自費留學,希望接受西方教育有助未來職業,如今卻擔心淪為政治靶子。有中國留學生在社交媒體指出,她多年前留學美國時心裡還懷着「美國夢」,但現在卻在美國感受到反華敵意,「太亂了」。她對身在美國的未來亦轉趨悲觀,計劃放棄在美國工作,讀完碩士就回國。

留學生「美國夢」破碎

有這樣想法的留學生不在少數,是否還要繼續留在美國,不少人的心裡如今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這其中有着多重因素。 

首先,是無法接受疫情下的上課安排。美國大範圍擴散的疫情使得學校正常的學習進度中斷,留學生不得不考慮接受網絡授課的方式,一部分學校甚至要求學生搬離宿舍。而同時,疫情在美國的傳播速度之快,影響範圍之廣,以及美國政府面對防疫的反應遲緩等現狀都成為留學生即將面臨的風險。原本耗費巨資不好容易才來到美國,如今感到十分不值得。 

其次,就業市場不景氣,留在美國要比以前更為艱難。疫情使得美國就業率受到影響,並直接影響到中國留學生。在美國卡內基·梅隆大學紐約校區讀計算金融 (Computational Finance) 碩士的天津女生Catherine本來將在今年12月畢業,屆時會有一個已經被安排好的實習機會。但美國工作市場的現狀,讓她不得不開始把目光投往香港和中國大陸。

在華盛頓的喬治城大學讀金融大四學生小劉也表示,如今畢業後在美國找工作會比以往更難,許多公司都表示,已經停止招聘,直到新冠疫情結束。

最後,就是留學生家人的態度發生了轉變。許多留學生都完全依靠微信與家人交流。但是自從中美關係惡化、特朗普政府對微信等軟件下手以後,許多留學生父母的態度發生了轉變。Alexandera就表示,她的父母本來很支持她在留在美國發展,但現在,父母迫不及待地希望她回國。「因為我們家只有我一個小孩,」 她說,「我爸媽一下就改了主意了。」

前後這一系列對中國留學生的種種影響也讓留學生和家長開始重新思考這個問題——還要不要留美?一份數據顯示,過去10年來,赴美留學生的增長率持續下降。2009年的增幅較前一年相比為近30%,而2018年僅為1.7%。現在,這個數字更是出現了進一步大幅下降的可能。不僅在美國的留學生考慮回家,打算要去的准留學生也陷入了糾結。

 

文章原刊於微信公眾號《碩鳴灼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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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中美關係全面惡化的情勢下,代表官方立場的央視突然復播NBA賽事,顯然不是央視自己就能作出的決策。它的背後應該有更大的政治考量。

    于澤遠  2020-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