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安克雷奇會晤:中美關係重要一步

2021-03-22
李風
香港亞太研究中心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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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讀書,1979年中美建交前的秘聞及幕後故事,很有趣。

1978年12月14日,中美建交談判已談好,文件已雙方同意,只剩16日雙方公布。保密到家。14日是周日,負責談判及文件起草的美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布熱津斯基趁休息日牽小孩在白宫不遠處的波托馬克河散步,突然口袋中PP機(那時是高科技產品),顯示要他就近找電話打給卡特總統,他打過去,在戴維營的卡特告訴他,「中國取消協議了」,布差點昏倒,「你說甚麼」?過了片刻,電話那頭傳來卡特的笑聲,「不,不,沒這回事」,種花生出生的卡特喜歡開玩笑,插科打諢,逗人的玩笑。卡特要布安排布的助理奧森伯格將中美建交時間通知尼克松前總統,感謝他1972年的努力。

前些年,訪美居住華盛頓時,我也常到波特馬克河邊散步。

當年中美因共同對付蘇聯,走到一起。如今,美國朝野上下都鬧著要與中國脫鈎,百年未遇大變局下的中美關係,備受嚴竣考驗,雙方都要有高度政治智慧處理兩國關係。遺憾的是,美國現在沒有尼克松、卡特,包括布熱津斯基那樣的政治家、戰略家了。作為全球最重要的大國關係-中美關係,如果選擇合作共贏,那將給世界帶來福音,如果戰略判斷失誤,選擇了對抗甚至激烈對抗,對中美兩國以至全世界都不是好事。

拜登上任後,兩個多月,在中美航程的中繼點阿拉斯加首府安克雷奇,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外事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楊潔箎、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王毅與美國務卿布林肯、美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沙利文舉行美新政府成立後的首場會晤,雙方進行了一場交鋒,對於這場中美阿拉斯加會晤,我的粗淺觀察是:

1.見面比不見面好,談比不談好。見面談起來,總是會有成果,這次會談,雙方都明白了彼此的底線紅線,了解了對方戰略意圖,特別是美方知道了中方近年為甚麼憤怒。

2.拜登政府還沒形成完整對華戰略,國內抗疫、經濟及族群撕裂問題一大堆,還沒空理順對華關係,所謂印太戰略空有架子,很難真正凑合,對華戰略尚待拜登親定。美對外戰略近期重點還是在中東,在俄羅斯。

3.楊主任王國委的義正辭嚴,讓美方知道中方處理中美關係是老到的,談就好好談,不要玩花樣。即然美方是試水,就讓他們好好思考去。美國精英治國,新手上路,可以再等一等。

布林肯和沙利文是拜登政府處理對外關係的最高負責人,他們的對華態度非常重要。與幾十年前他們同樣職務的前輩相比,顯然,這兩位戰略家的氣質略遜一籌,尤其是幾十年過去,中國已不是過去的中國,其實力已再不可同日而語。正如楊潔箎主任這次在會上應對美方挑釁時所說的:美國沒有資格說以實力的地位居高臨下與中國談話,二十年前,三十年前你們就沒有這個地位。面對全新的中國,美國正在治國的年輕精英,準備好了嗎?確實還要打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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