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山:對港人民主精神的三點質問

2017-08-24
吳桐山
學研社研究員、時事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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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有集會聲援被判囚社運人士。(香港電台)

數萬人(警方說高峰2.2萬人)日前參與「聲援政治犯」遊行,是佔領運動後遊行人數新高。遊行發言人岑敖暉形容為一起對抗政治打壓的「好開始」。 

猶記得三年前的佔領運動,社會上依然有「民主精神,貴乎尊重」的呼聲,強調運動不能偏離民主精神,要客觀、理性、冷靜。當其時,大家仍然樂觀認為,經過這一場佔領運動,無論結果如何,對香港民主前進都是一件正面的事情。但面對三年後,當年參與這一場佔領運動的骨幹或發起人先後被「算賬」,筆者不得不反思:我們是否高估了港人的民主精神? 

明知違法服刑是抗爭一部分 

第一、公民抗命、違法達義。本來就是指「公民主動拒絕遵守不合理的法律、要求或命令,而不訴諸暴力。」參與者本來就明知是違法的,這些人所援引的例子,也是參與者通過違法服刑的過程來教化社會。公民抗命、違法達義的全過程,本來就是通過「違法但正義」的行動,然後服刑來彰顯法律的不正義。今天參與佔領運動的人入獄,正是公民抗命的完整過程的一部分,但當日的參與者彷彿失憶一般,忘記自己當日的豪言壯語,倒打一耙說司法「秋後算賬」,豈不是反過來令公民抗命的行為破功?還是說其實從一開始就打算輸打贏要呢? 

第二、民主精神貴在尊重,不能把責任全推給對方。導演陳嘉上對日前的遊行有一句話:「不要再問社會為何撕裂,因為這是政府主動製造的。」筆者每每聽到這些說話都是很愕然,撕裂的造成,必然是兩種力量共同作用,所謂「一隻手掌拍不響」,怎麼可能是單方面造成的呢?就像兩夫妻吵架,公允地說,雙方合不來一定是雙方的共同責任,如果某一方將責任完全推向對方,而毫不自省,這段婚姻的前景可想而知。對於香港社會的撕裂,完全不帶偏見和色彩地說,是政府和民主派朝著不同方向引導民意造成的。筆者這句話本身沒有任何偏向,相反,如果某一方將責任完全指向對方,則只能說是一種偏見,還將這種偏見不斷放大,恰恰就成為了撕裂社會的主動力量。 

要求國際施壓只會導致中央出手 

第三、有民主派人士呼籲支持者向國際要求施壓是極危險的行為。香港如果想保持獨立性,在一國範圍內「河水不犯井水」,除了要做到「井水不犯河水」,更為重要的,是切勿引入「海水」。這裡,「河水」是指內地政府,當然,軍事和外交事務絕對是中央政府權力所在;「井水」是指香港自治權利;「海水」則指國際上的外力或稱「境外勢力」。香港要在夾縫中生存并保持自己的獨特地位,本來就非常脆弱、微妙。要知道,今天的中國已經不是過去積貧積弱的國家,歐美國家哪怕對中國事務「說三道四」,影響力也幾乎為零,因為無論哪個國家,都不可能孤立中國。大家不要忘記,香港是一百多年的殖民地,中國人有強烈的恥辱感,不可能接受國際力量干預香港事物。筆者可以斷然,如若香港人敢尋求「海水犯井水」,那麼「河水就必犯井水」,中央政府也一定會加強對香港事務的控制,因為一旦涉及外國力量,中央政府就可以主權和外交為理由,出手介入。民主派不是經常說西環想方設法干預香港事務嗎?那麼自己還引進境外勢力干預?那不是明擺著給別人大條道理加強干預嗎?到其時,民主派又反過來說那些引進境外勢力的是「鬼」? 

三年前的佔領運動和平落幕,的確彰顯港人的文明程度和秩序意識,但文明與民主是兩回事,經過這幾年的事態發展,筆者對香港人的民主精神是頗為失望。香港的所謂民主派,名義上追求民主,但實際上只是以此謀求自己的政治本錢,因勢利導地引導民意聚集成為他們自己的支持者。如若真的為追求民主努力,香港人應該做的是:第一、多做思想啟蒙工作,引導市民理性、客觀地去思考,而不是以立場蒙蔽理性,毫無證據就以政治化的語言渲染「強力部門」、「政治打壓」。第二、要尊重、包容不同的觀點,而不是完全相反地宣揚仇恨。第三、要有與當權者溝通的勇氣,這個當權者是對香港民主進程有話事權的中央政府,而不是特區政府。觀乎這三點,香港民主派無一可以做到。 

 

文章只屬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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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香港高等法院上訴庭改判三名年輕的“佔中運動”領導者,包括黃之鋒、周永康和羅冠聰入獄;因其參與9·26“重奪公民廣場”分別被判處六至八個月監禁。從最開始,這三人及其他“佔中運動”領袖就一直堅稱,他們的行為是和平的公民抗命。

    龐俊怡  2017-1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