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健楚《上大夫堂》——虛邪賊風鬧春風

2019-02-25
余健楚
香港註冊中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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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那天,大夫走到樓下靜靜地體會風的感覺。風氣在身上一陣一陣吹過,感覺很舒暢。雖然看不到也摸不著,但是古往今來無須科學證據證明它的客觀存在。風是春令的主氣,來得恰是「春風如貴客,一到便繁華。」用耳朵聽聽風的聲音,能感受生生不息的力量在緩緩發動。宛如在春天裡食用破土而出的春筍,能令客觀存在於體內的陽氣,升發起來。想察覺四季之美麗,只需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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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童年的時候,小學同學之間互相問對方——你最喜歡哪一個季節?有的喜歡秋天,有的喜歡冬天,有的喃喃自語……每個人在長大後,心中的季節會否像風一樣改變了?那時候,大夫已經忘記牽著誰的手在問答。還記得小時候不懂得敬畏自然,不懂得春夏秋冬的浪漫。一切只在習以為常。春意來了,在天台看到農民忙著插秧;夏天熱了,拿著五毛錢買冰淇淋;秋意濃了,踩著打禾機把稻米分離;冬天冷了,穿上媽媽備上的手套。有時候會嘆息,小學未有啟蒙小朋友,去認知大自然裡藏著的大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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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婦小心產後風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有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婦說:「女人生孩子是天性。生完孩子之後就一定要坐好月子,千萬千萬不能受風。否則以後有很多麻煩的。譬如會出現身體怕風、身體疼痛、月經不調、產後抑鬱。」她還說:「你當大夫應該知道吧!?」「知道啊!中醫就叫產後風。」感覺像是學生回答老師的提問。

中醫重視人與自然關係

立春過後,病人傳來喜訊,誕下了一女嬰。她問:「喉嚨為什麼很乾很癢?」大夫說:「春天期間通常是風邪引起的。先試試多喝溫水或薑水吧。」產後婦女初期也很容易出現氣血兩虛,遇上風邪了就會病發,同時成為一些疾病的潛在誘因。用「虛邪賊風」來概論產後風的病因、病機是一言而終。針藥治療任取其一都是王道,這無須科學證據證明。科學態度若變得狹窄,不公正客觀看待人與自然的整體關係,縱然再多的醫學研究,在深淵裡剩下埋頭苦幹,失去了一片遼闊的天空。

爾時,手裡翻開一本中醫經典。說:「夫人禀五常,因風氣而生長,風氣雖能生萬物,亦能害萬物,如水能浮舟,亦能覆舟。」溫和之風氣,能帶動萬物欣欣向榮;風氣若太過或不及了,形成的風邪就會引發疾患。「風者,為百病之長,至其變化乃生他病也。」這是覆舟的力量。由於風氣「善行而數變」的特性,隨心隨緣地變化在東南西北上下的空間。

有人問:將來以什麼教導孩子?告訴他:像風一樣接受無常,他就會遇上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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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袪風一法》
選穴:風府穴。
位置:後髮際正中直上一寸凹陷處。
手法:用中指適當用力按壓穴道。每次約三分鐘。
功效:袪風;通竅。
應用:預防感冒;咽癢、咽痛、後腦痛、膝痛。
理論要點:「傷於風者,上先受之。」
養生事項:多喝溫水;常按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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