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健楚《上大夫堂》不打麻雀論正事

2019-08-13
余健楚
香港註冊中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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荃灣大河道的一個晚上,有一隻死去的麻雀再也無法展翅高飛了。大夫走到麻雀的屍體前面停留了數分鐘,在唸誦六字大明咒之後把牠埋葬在附近的花叢裡,入土為安比起路有凍死骨來得有尊嚴。
麻雀的死亡,也勾起了一段往事……
小時候在河塘邊溜玩,突然看到有隻剛出生不久的鳥兒在河邊草上吱吱喳喳的叫,正想要去抓牠的時候,有隻大麻雀在頭頂上空盤旋,發出一陣陣悲哀的聲音。每次想起這場情景時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嘆息。
至於少年時膽子小,不敢下河,但佔有慾在作崇,便找來了一個小學同學前來河塘邊,於是他走到河裡把小鳥捉了回家。
幾天後,那同學告訴說小麻雀死了,據他說牠是不吃東西而死。
如今想起來很有可能是小麻雀因恐懼而死。
大夫問中醫診所姜姑娘:「路邊上的麻雀是甚麼原因引致死亡的?」她回應說:「生命是無常的,生老病死是常態,人會死,動物會死,植物也是一樣。」大夫從沉思裡驚醒,生老病死這麼重要的一門課為甚麼我們不好好早點學習?「接受無常」的觀念對於天下所有人來說無比重要,你會變得富有力量,單純依靠一個心,可化解莫大的痛苦。

怕老?怕失去青春?
在門診裡,也遇見一些女病人給了大夫一點啟示。
她們擔憂自己老去,擔憂皺紋在臉上,擔憂月經不再來臨,害怕步入人生衰老的階段。其實,大夫聽其言觀其行,似乎可以洞悉心理更為懼怕的是失去健康或是失去生命就會無法把握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享樂。這是人之常情!但是在青春歲月間,如若能愈早有方法鍛煉自己領悟生老病死的學問就愈能活得恬淡安樂。
在門診也有男病人有擔憂,擔憂的又是甚麼呢?性功能障礙。
於是,坊間有人找來麻雀肉補腎壯陽,治療早洩和陽痿,為性生活帶來曙光。
其實第一次得知麻雀補腎的功效是大夫在小學階段經已聽聞。那時候哥哥在野外帶了一隻麻雀回家說要蒸飯吃,說是麻雀有益於補腎。大夫聽後一臉懵然,不知道補腎是甚麼,也不敢吃。超強颱風山竹去年吹襲,樓下嬉戲的麻雀比平時少了許多倍。有位坪洲的店主說:「好多麻雀被風吹死了,好慘!」
大夫不是千手觀音,只有一雙手,只在日常把剩下的生果餵給這些與居民常常形影不離的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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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錄:
《趣味知識》
中藥:白丁香(麻雀糞)
來源:麻雀的糞便。
性味:苦,溫。
功效:消積,明目,消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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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健楚  2019-08-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