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獻華:香港政改死局如何化解?

2019-09-09
黃獻華
中國時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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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這波動亂,從反修例開始,發展到後來的五大訴求,終極目標已經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而這五點訴求的重點是重啟政改,其他四點,只不過是這一點的順帶和鋪墊。這樣一來,運動又轉回到了2014年佔中運動的起點。只是反對派沒有表明他們的目的僅僅是要重啟政改,還是要求重啟的政改按照他們希望的方案來進行。

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港府重啟政改,也仍然是在全國人大831框架之內設計政改方案,因為基本法第45條規定:行政長官的產生辦法根據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際情況和循序漸進的原則而規定,最終達至由一個有廣泛代表性的提名委員會,按民主程序提名後普選產生的目標。

所以重啟的政改,鐵定是要在831框架之內設計方案,除非修改基本法。但是特區政府只有修改基本法的提案權,基本法的修改權在全國人大。照目前的形勢來看,就算特區政府提出修改基本法,但通過的概率幾乎為零,因為中央政府的底線是,特首候選人必須是愛國愛港和不與國家對抗的人。

縱觀香港檯面上的反對派政治人物,有哪一個不是像與中央政府有深仇大恨一樣的呢?

如此一來,幾乎可以肯定的是,政改之後,反對派為了爭取到希望中的凌駕於基本法之上的政改方案,將再次走上街頭,進行新一輪的抗爭。而結果,也將和佔中運動一樣,得個零。

這無異又變成一個死局。

不過筆者認為,這個看似無解的死局,卻有一個唯一的破解之法。這個破解之法就是找到這個局的結。而這個死局的結,就是中央政府的底線:特首候選人必須愛國愛港,不可對抗國家。

平心而論,中央政府的這個底線並非過分的要求,而且是天經地義的,因為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中央政府,能夠容忍自己下轄的地方政府整天與自己對着干。

翻看歷史便知,但凡有地方政府和強大的中央政府對着乾的,結局大多都是叛逆的地方政府被剿滅。只有在亂世之中,叛逆的地方政府才有可能在火中取栗,趁亂世取代中央政府。這需要兩個條件,一是亂世,二是叛逆的地方政府有強大的實力。然而,現在不是亂世,今天的香港並不具備與中央政府相抗衡的實力。同時,不管誰滅誰,都是以生靈塗炭為代價。

中央政府正是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才划下一道不可逾越的紅線。站在中央政府的立場和整個國家發展的大局來看,那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

港人要解開這個結,便只有順着來解,而不能逆着來解。順解是唯一可行的解法,逆解是死路一條。

何為順解,何為逆解呢?

順解就是從心靈與感情上回歸國家,不做外國的代理人,真真正正做一個中國香港人。換句話說,就是做忠誠的反對派,不對抗國家,不試圖顛覆中央政權。當香港的反對派都成為愛國愛港、不再與國家對抗的政治人物時,又何須擔心不能成為特首候選人呢?此為順解。能否成功,只在於反對派的一念之間。

所謂逆解,就是繼續我行我素,一邊向這個所謂的專制中央政府爭取符合自己利益的普選方案,一邊標榜自己是民主鬥士,以顛覆中央政府作為崇高的事業,隔三岔五上街遊行搞事情。

不過,凡有一點點智商的人都會明白,這樣的做法,只能撞到南牆之上,頭破血流,傷痕纍纍,還與目標南轅北轍。

政治的藝術,不外乎博弈與妥協之間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博弈,需要力量與實力作後盾。香港就算是世界的金融中心、商貿中心,有700萬人口,但相對於擁有14億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中國來說,實力差距好比大象與螞蟻。香港反對派若與中央博弈,無異於蚍蜉撼大樹。

既然博弈毫無勝算的把握,何不暫時作出妥協?從此易弦更張,把對抗改為合作,首先不阻撓23條立法和推進國民教育計劃。只要23條不立法和國民教育計劃得不到實質性的展開,中央對反對派的戒備之心就不會消除,這樣反對派所希望的普選方案就永遠不可能實現。

中國傳說有一個叫布袋和尚的高僧,寫過一首《插秧》禪詩:手把青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六根清凈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

也許香港的政改也像插秧一樣,反對派的妥協退讓,才是邁向終極目標的最正確方向。

 

(作者是中國時評人)

 

文章原刊於《聯合早報》。

文章只屬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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