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投稿:完善民主制度的實踐:論香港新選舉制度

2021-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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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曾阿牛

立法會選舉將於12月19日舉行,近日引來《美國之聲》批評,並引來潛逃海外的前立法會議員許智峯煽動青年,違法投白票。兩者皆是意圖透過輿論,貶低立法會選舉制度的代表性,謠傳香港喪失自治空間,立足想法依然是當代西方對民主選舉的傳統概念。
香港新的選舉制度正是維持高度自治的基礎。西方傳媒一直强調選舉制度改革剝奪香港自治和本地民意代表,事實恰好相反。當代世界皆是採取民族國家的規範,愛國是任何政治人物必須具備的條件,地區自治並不包括容忍國家分裂。美國、英國和新加坡等等國家素來有此規範,更有相關的國家安全法來保障之。香港是次選舉改革奠定愛國者治港,只是補充法理規範的空白。只有在一國問題訂立底綫原則,香港不再是中國政治的心腹之患,才能獲得真正的自治空間。《美國之聲》對非建制派候選人的貶斥則是無稽之談,忠誠反對恰好是民主運作良好的基礎。不同政見的交流與辯論最終能形成建設性的批評,才能改良施政表現,達至善治,否則就會議而不決,政府失能。香港施政運作良好,才是維持高度自治的必要條件。
西式民主對於代表性的界定流於表面,其觀念不宜用於分析香港選舉。西式民主的傳統概念下,投票率決定選舉制度是否具備代表性,得票率決定政治人物的代表性。但是在凝聚社會的共識薄弱時,民主制度則令落敗方衍生「被代表」的不滿,不接受選舉結果,代表性很有限。2020年美國總統選舉的投票率高達66.7%,拜登的得票率高達51.3%,投票率與得票率都不低。但是特朗普支持者依然在今年1月,不滿自己「被代表」,衝擊國會山莊。由此可見,這種選舉賦予的代表性能有多强?香港近年經歷嚴重的社會撕裂,無論有無許智峯的「如水計劃」,他在海外煽動多少人違法投白票和廢票,對於這次立法會選舉也作用不大。投票率和得票率不足以斷言這次立法會選舉。
西式民主的代表性僅限於競選時刻,無力遏制貧富懸殊。政治人物只要不在競選前後,施政之際便有權無視民衆的真實需要,偏袒精英階層,爲自己日後的發展前景鋪路。精英階層也有動機透過政治獻金和遊説,利用西式民主的弱點套利。一如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約瑟夫·斯蒂格利茨所言,美國金融業透過政治遊説和政治獻金,放大其放鬆金融監管的政治訴求,導致金融危機的發生。
因此,西式民主不能滿足香港的治理需要。奧巴馬政府處理金融海嘯便是典型例子。面對高達58.2%投票率的2008年總統競選,奧巴馬獲得365張選舉人票當選,民望極高。美國華爾街作爲次貸危機的罪魁禍首,非但沒有一名行政總裁需要為此決策責任入獄,還獲得奧巴馬政府出資7000億美元巨款救助而復甦。相反,原來付不起債務的基層業主受惠於政策甚微。直到2017年爲止,將近780萬套住宅被放貸公司沒收。香港如今面對嚴重的貧富懸殊問題,堅尼系數長期不下於0.47,衍生出普羅大衆急切需要剋服的住屋難等民生問題。西式民主的實踐結果證明,這一套不足為香港師法。

西式民主觀念暗含着治理失靈的自我預言悲劇。西式民主觀念暗含著對政府的高度不信任,負責決策的政治人物受制於定期舉行的選舉遊戲,限制其施政權力。然而,這種做法產生治理失靈的自我預言悲劇:政治人物礙於短任期和選舉,任何政策思考都只能局限於短期成效和取悅選民,對於政策落實的機制瞭解未必足夠,難以着眼長期積弊和公共利益,競選時容易開出大量空頭支票。特朗普乘着民粹主義的浪潮榮登寶座,發起中美貿易戰,提出大量難以執行的政令,落任前夕的結果竟然是中國對美出口創新高。
再者,這種社會觀念令政府行事之際也難以調和社會矛盾,應為香港所揚棄。香港以往深受西式民主觀念影響,立法會議員選舉常以監督政府為賣點,發展計劃在立法會不斷遭到拉布,落實時卻遇上大量爭議,最終多項基建延誤和超支,西九文化區等十大基建多是如此。香港要走向善治,就必須揚棄西式民主的觀念。
此外,西式民主最大的問題在於選民的認知偏差。根據西方學界過往六十多年的研究發現,普遍選民都對選舉的資訊及所需知識瞭解有限。因爲選民只有手上一票,對政局影響力有限。他們缺乏動機花費成本,掌握其資訊和知識。以英國脫歐公投為例,市場調查機構在脫歐前一個月,發現英國公民錯誤理解與公投相關的事實。脫歐派選民相信來自歐陸的移民佔英國總人口的20%; 留歐派則相信是10%,而實情是5%。
西式民主的選民問題使之難以達至善治,不宜生搬硬套到香港。普羅選民在缺乏對選舉資訊及知識的背景下,高投票率參與容易放大其偏差認知到政壇。政客為求上位,像克林頓那樣看着民調來訂立公共政策,放棄作爲政治人物的決策責任。這令公共決策變得劣質,甚至會令意識形態爭鋒成爲公衆討論的焦點,令社會兩極分化,黨同伐異,最終令民主失靈。特朗普榮登寶座後出現的國會山莊衝擊都是典型例子。香港經歷社會動亂與新冠疫情的困厄,更需要善治。西式民主既然不是有效的治理工具,就應該掃入垃圾堆裏。立足於此的批評更不足為道。
相反,香港新的選舉制度恰好是藉助賢能政治,完善民主制度。民主制度設立的初衷在於政治人物吸納民意,令政府施政更公正、更具效率和更穩定。這次立法會選舉制度安排恰好是兼顧吸納民意、專業意見和政策協調性考慮,令更多人才走入立法會,帶香港走向善治。新的選舉制度下,香港立法會有20席為地區直選、30席為功能組別及40席為選委會。20席為地區直選議員令立法會足以聽取民意,但不為選民的認知偏差所限制。30席功能組別議員提供業界訴求與專業意見,彌補選民的認知偏差。40席選委會可推選出立法會議員及行政長官,有助協調行政與立法關係,提升政策的一致性。這次選舉實踐最重要的不是獲得多少投票率,進而有多少代表性,而是奠定賢能政治的基礎,憑藉問政素質與管治績效服務大衆,治理好香港,解決其貧富懸殊和社會分化等問題。
總括而言,香港新選舉制度有助其高度自治,西式民主制度和觀念有著四種缺陷:代表性在社會分化下無效、無力遏制貧富懸殊、暗含着治理失靈的自我預言悲劇,及普遍選民在政治認知的系統性偏差。西式民主催生出西方社會如今的治理亂象,也不切合香港的實際情況,不值得效法。相反,香港的新選舉制度可藉助賢能政治,完善民主制度。

文章只屬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作者自我介紹:曾負笈英倫,對國是港情、公共政策有濃厚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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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民主派「缺席」特首戰甚至是政治圈,對香港社會也不是好事。議會若長期缺乏反對聲音,將不利監察港府推動建設,改善民生。當局在採取「霹靂手段」發揮一定效果後,也是時候考慮展示「菩薩心腸」,予公民社會一定的發展空間,方是長遠之計。

    戴慶成  2022-0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