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評智庫:沙利文模型管控中美?理想或幻想

2022-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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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觀研究所所長劉瀾昌在中評智庫基金會主辦的《中國評論》月刊1月號發表專文《“沙利文模型”與美國的對華政策》,作者表示:白宮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在進入拜登政府之前,就在《外交政策》雜誌上發表過兩篇重要文章:《沒有災難的競爭——美國怎樣與中國挑戰和共存》和《中國走向全球霸權的兩條道路》,他對中國和中美關係的基本看法和主張被概括為:沙利文模型。其核心一是要恢復和重建“反華聯盟”,共同對付中國。二是要共存(existence),保持在有利於美國利益和價值觀條件下的清晰共存的穩定狀態。以“共存”為基點,展開對中國的挑戰與合作,可以說這是他與特朗普政府的重要區別。三是美國應當保持對中國可持續的軍事威懾力,同時加強危機管控,“護欄”一詞由此而生。四是美國要保持科技領先優勢。文章內容如下:

2021年11月中,在中美元首視頻會晤中,美國總統拜登作了“四不”承諾: 美方不尋求改變中國的體制;不尋求通過強化同盟關係反對中國;無意同中國發生衝突;美國政府致力於奉行長期一貫的一個中國政策,不支持“台獨”。但是,事後拜登食言的事一個接一個,尤其是依然繼續組織和強化“反華”同盟,且繼續打“台灣牌”,“以台制華” 。不過,也可以看到拜登政府上台十個多月,對華政策有一個變化的軌跡,那就是從繼續特朗普的極限施壓,轉為玩“兩面手法” ,在設置“護欄” 下向中國多方面挑釁,在不引發激烈衝突下最大限度阻攔中國發展,謀求美國的最大利益。

陪同拜登會談的美方代表,有國務卿布林肯、白宮安全顧問沙利文、印太事務官坎貝爾以及財政部長耶倫,不過最主要的導演是沙利文,其他人都是配角。筆者還認為,更重要的是,當下主導拜登對華政策的也是沙利文,而不是布林肯。首先,是沙利文出面與中方中央外事辦公室主任楊潔篪協調這次視像峰會。其次,峰會完後,美方出來作評價的也是沙利文。再次,沙利文在會後發言中說了一句很重要的話,那就是為了這次峰會,拜登團隊以10個月時間“塑造戰略環境”。最後,拜登及其他美國官員的發言基調,都可以從“沙利文模型”中找到來源。

一、“沙利文模型”

筆者認為,沙利文要比布林肯和坎貝爾身段柔軟得多,也看得遠些。而且,他善變,在2021年初阿拉斯加會談他就說美國可以改正特朗普的錯誤。而事實上,他也從阿拉斯加會談“從實力出發”的囂張口徑作出適當調整,而目前突出的是“兩面手法”,公開承諾是一套實際行動又是另一套,且設置“護欄”。筆者感到,這是他的厲害之處,他是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美博弈的美方要角,也將是中國未來的重要的對手,不要小覷他,相反要研究他。

拜登“四不”話音剛落,食言的事就一個接一個被全球見證。首先,策劃菲律賓在仁愛礁鬧事,想不經過中方批准就給坐灘菲方破船上的士兵補給,中方海警船理所當然要攔截。美國馬上接話,說要動用“美菲協防條約”,美國國防部長奧斯丁特地與菲律賓防長洛倫扎納通電話,重申美國對菲律賓的防衛承諾。接著,又要拉台灣參加所謂的世界“民主大會”,並且邀請逃竄海外的“港獨”分子羅冠聰與會。再就是,策劃小小的立陶宛做反華急先鋒,既允設“台灣辦事處”,搞“一中一台”,然後給予6億美元出口信貸獎賞,還拉其入“印太經濟架構”,與中國主導的RCEP玩對抗。很明顯,拜登政府承諾“不尋求通過強化同盟關係反對中國”,不支持“台獨”,實際是相反。

拜登政府目前的“兩面手法”,事實上可以找到來源。

美國白宮安全顧問,其正式稱謂為“美國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是總統行政辦公室裡在國家安全和外交政策方面的獨立顧問,通常被視為總統的主要心腹之一。基辛格和布熱津斯基都曾經是這一角色,在主導中美關係上發揮過舉足輕重的作用。

拜登作為奧巴馬的副總統時,沙利文曾任他的國家安全顧問,有相當親密的關係。如今才45歲的沙利文,也是拜登政府最年輕的國家安全官員,被拜登稱為“一代人中僅有的智者”。沙利文在進入拜登政府之前,就在《外交政策》雜誌上發表過兩篇重要文章:《沒有災難的競爭——美國怎樣與中國挑戰和共存》和《中國走向全球霸權的兩條道路》,他對中國和中美關係的基本看法和主張被概括為:沙利文模型。

第一、針對特朗普的“退群”,沙利文認為,要恢復和重建“反華聯盟”,共同對付中國。沙利文認為,美國之所以能在戰後成為世界領袖,有一個重要的關鍵因素,即美國在全球所建立的同盟國關係,這恰恰是中國的弱點。“美國的任何戰略都必須從其盟友開始”。

第二、沙利文給出了一個新詞——existence共存,保持在有利於美國利益和價值觀條件下的清晰共存的穩定狀態(a steady state of clear-eyed coexistence on terms favorable to U.S. interests and values.)以“共存”為基點,展開對中國的挑戰與合作,可以說這是他與特朗普政府的重要區別。他認為,儘管中美之間有許多分歧,但是互相都得承認另一個大國的存在,美國的目標應該是在軍事、經濟、政治和全球治理這四個關鍵領域和中國建立有力的共存條件,在不引發類似美蘇對抗的情況下,確保美國的利益。許多跨國挑戰如全球應對氣候變化行動、經濟危機、核擴散、全球流行病等,需要某種程度的共同努力,這一合作的必要性在冷戰中幾乎沒有什麼相似之處。

美國貿易代表戴琪在轉變特朗普對華貿易戰策略的演說中,也用了“持久的共存”這個詞。說,美國不追求與中國產業鏈“脫鉤”,反而是要“再掛鉤”,且雙邊的經濟會“持久的共存”。顯然,這源自沙利文模型。

第三、美國應當保持對中國可持續的軍事威懾力,同時加危機管控。沙利文指出,在印太地區至少有四個潛在熱點:南海、東海、台灣海峽和朝鮮半島,風險最大是台海和南海。雙方都不希望發生衝突,但緊張局勢正在加劇,華盛頓擔心中國正試圖把美國軍隊趕出西太平洋,而北京擔心美國正試圖遏制中國。印太地區兩國軍隊的共存不應被視為不可能。沙利文認為,即使作為冷戰的對手,美國和蘇聯也協同努力減少意外碰撞升級為核戰爭的風險,他們建立了軍事熱線,制定了行為守則,並簽署了軍備控制協定。而美國和中國缺乏管理危機的類似工具,兩國都需要至少與《美國—蘇聯海上事故協議》一樣的“護欄”。

事實上,拜登政府的“護欄”說,也來自於此。2021年7月,美國的副國務卿舍曼到天津會中國外交部領導王毅和謝峰前,也提出了“護欄” 這個詞。她說,要給中美關係安裝“護欄”。

第四、美國要保持科技領先優勢。沙利文指出,和美蘇的軍事對抗不一樣,中美之間的競爭主要是在經濟領域。美國和中國之間新出現的大國競爭的輸贏,最終將取決於兩國如何有效地管理本國經濟和塑造全球經濟。

第五、配合重組反華聯盟,他認為美國應當加大價值觀輸出力度,集中精力促進這些價值觀的吸引力,不是要直接反中,而是支持民主。拜登政府積極策劃的“民主大會”,也可以說是沙利文這一策略的落實。

第六、在台灣問題上,鑒於所涉及的歷史複雜性,美國不單方面改變現狀的默認承諾也許是最好的。在這個中美最敏感的問題上,沙利文沒有詳細展開他的想法,而事實上,筆者認為拜登政府裡有不同意見,或者說有鷹鴿之分。

2021年9月10日上午,國家主席習近平應約同拜登第二次通電話,就中美關係和共同關心的問題進行了“坦誠、深入、廣泛的戰略性溝通和交流”。拜登事後透露,通話時談到雙方須確保競爭不演變成衝突,也談過台灣問題,美國同意遵守對“一個中國原則” 的承諾。但是,就在沙利文安排拜登和中國領導人第二次通話之前,竟傳出台灣駐美機構名稱要改,要突出“台灣”二字,藉此來凸顯美台關係提升。但是,後來還是叫停了。這明顯是與中美領導人第二次通話的氣氛相違背的。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有傳說,主導台灣駐美機構名稱更改的是坎貝爾,他是白宮首席印太事務官,有媒體說,沙利文也要請教他。但是, 如果此時這樣打台灣牌,不是要壞拜登要和中國領導人通話的大事嗎?顯然,這張“台灣牌”自然打的不是時候,與拜登唱了反調。

再就是,在中美元首視頻會談之前,國務卿布林肯在聯合國大會期間,竟然發聲明支持台灣參與聯合國組織和活動,這明顯是搞“兩個中國”或“一中一台”。拜登的團隊怎麼會如此不協調呢?一種解釋,布林肯和坎貝爾或者就是“鷹派”,或者是扮演“鷹派”角色。而沙利文則是扮演“鴿派”的角色。

事實上,要留意到沙利文在中美元首視頻會談後說過,為了會談用了十個月功夫“塑造戰略環境”。因此,不排除打“台灣牌”也是“塑造戰略環境”的一部分。以“打台灣牌”為美國力量水庫“重新注水”,給中國造成“水壓”。但是,沙利文這一招破產。在舍曼到天津時,中方開出“兩清單三條件”,王毅亮明中方三大底線:第一,美國不得挑戰、詆譭甚至試圖顛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和制度。第二,美國不得試圖阻撓甚至打斷中國的發展進程。第三,美國不得侵犯中國國家主權,更不能破壞中國領土完整。後來,楊潔篪在和沙利文會談為中美元首會談做協調時,相信也重申了這三大底線,同時也必定會要求美國對最敏感的台灣問題有明確的態度,否則,不可能有視頻峰會。

由於拜登政府總趨勢是有求於中國,於是他表面承諾。拜登在峰會中的“四不”,實際就是回應了中方的基本條件。拜登重申了堅持一個中國政策,不支持台獨。但是,美國方面也玩了一手,他們聲稱的“一個中國政策”,也包括“台灣關係法”和對台灣的“六項保證”。

二、沙利文的台海政策

聯繫“沙利文模型”看,他認為維持現狀是美國的最佳選擇。相信,按照沙利文的解釋,所謂維持現狀,就是既承諾北京的“一個中國”承諾,同時也包含美國對台灣安全的承諾,儘管是“模糊”的。筆者認為,布林肯和坎貝爾的衝擊台海紅線,不管他們真的是鷹派,還是被沙利文當槍使了,他們是配合了沙利文,美國當前台海政策是由沙利文主導。

概括而言,沙利文的台海政策有三個基點:一是,維持現狀是總的戰略。二是,重新解釋美國的“一個中國政策”,既包括中美三個聯合公報所承諾“一個中國原則”,同時也包括“台灣關係法”和美對台“六項保證”。注意,現在拜登政府認為“一個中國政策”和“一個中國原則”是不同的。三是,拜登政府的“不支持台獨”,其實是玩兩面手法,不但不會放棄打台灣牌,反而是以拜登政府的“一個中國政策”的新解釋去尋求正當性。四是,拜登政府打台灣牌與特朗普不一樣,沙利文要在他設置的“護欄”下動作,會有所節制,確保不引致“衝突”。

值得一提的是,沙利文為拜登與中國領導人會談,用十個月功夫“塑造戰略環境”。但是這十個月,沙利文並沒有能為美國“力量水庫”注水,使其在兩國領導人會面中佔上風,反而是處處示弱,處處有求於中國。這十個月的“塑造戰略環境”,在筆者看來有二個特點:其一,拜登政府從特朗普的“極限施壓”後退了。其二,沙利文本身也從阿拉斯加會談的“居高臨下”後退了。

2021年初阿拉斯加會談,沙利文和美國國務卿布林肯既然要與楊潔篪和王毅會談,實際上就已經要否決特朗普政府的強硬反華策略,這從“沙利文模型”對特朗普單打獨鬥的囂張做法的批判已經可以看到,而實際上,沙利文在會談中也明明白白說到“認真審視自己的缺點,並不斷尋求改進,這就是美國的秘密醬汁”。沙利文明白特朗普的“極限施壓”無效,但是他依然想“壓服”中國。他和布林肯祭出“三把劍”:一是“從實力地位出發”;二是“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三是“建基於民主價值觀的國際聯盟”。這些,也都是源自“沙利文模型”的說法。

然而,經過十個月的“塑造戰略環境”,筆者看到,美國以為握有的這“三把劍”,實際上不是美國的“三把劍”,反而是中國手中的劍,中國的牌比美國的多。

第一,可以對比一下2021年以來的中美實力變化。阿拉斯加會談,筆者又仔仔細細反復重播那個充滿對碰火花的開場,沙利文和布林肯不但整個發言基調都頤指氣使,並且公開聲稱美國與中國打交道就是“從實力地位出發”。這自然被楊潔篪痛斥:“我們把你們想得太好了,我們認為你們會遵守基本的外交禮節。所以我們剛才必須闡明我們的立場。我現在講一句,美國沒有資格居高臨下同中國說話,中國人不吃這一套。”

阿拉斯加會談之後,沙利文也真的從美國的“實力地位”去“塑造戰略環境”。但是,美國的防疫還是很糟糕,儘管美國具有世界最先進的醫療科技水平,並且也較早研發和使用了新冠疫苗,可是還是付出了最沉重的代價。至2021年12月6日,全美國有4900萬染病,78.7萬人死亡,足冠全球。即使是如此,拜登也不敢宣佈美國達至“群體免疫”。疫情直接影響到美國的勞動人口,直接影響到正常的生產和經濟活動。拜登公開承認貨櫃船在碼頭擠壓的一個原因是勞動力不足。相比之下,中國的發病率始終控制在最低水平,中國以人為本的防治政策保障了大多數人倖免於難,也使到中國可以保證正常的經濟活動,成為帶動全球疫後復甦的火車頭。2021年1-9月,中國進出口總額達到28.33億元人民幣,增長22.7%,為10年來最高水平,其中,中美貿易額增長還超過這個水平,對美貿易順差1.54萬億元,增加16.9%。這是最叫美國貿易代表哭笑不得的數字,對華高關稅實際還是由美國承擔。還有,美軍高級將領不斷聲稱中國具有美國“不可防禦”的武器,還預測中國的第三艘航母即將下水,中國的核彈頭將要增加到一千枚。總之,中國的綜合國力的增強,全球有目共睹。於是,沙利文改變了腔調,更加強調要和中國“共存”,也非常明白“尋求改變中國的制度”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二,所謂“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在阿拉斯加會談,美方的這一論點被楊潔篪駁得體無完膚。楊潔篪硬氣地說,“我們的價值觀與人類的共同價值觀相同。它們是:和平、發展、公平、正義、自由和民主。中國和國際社會所遵循和維護的,是以聯合國為中心的國際體系,是以國際法為基礎的國際秩序,而不是一小部分國家所宣導的“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美國本身並不代表國際輿論,西方世界也不代表。無論從人口規模還是世界趨勢來看,西方世界都不代表全球輿論。我認為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不承認美國所宣導的普世價值,不承認美國的意見可以代表國際輿論,不承認少數人制定的規則將成為國際秩序的基礎。”

其實,最不遵守規則和秩序的就是美國,特朗普退出“巴黎氣候協議”,退出“伊核協定”,就是典型的實例。現在,拜登政府重新“入群”,重談伊朗核問題,但是美國的信用上已經汙點重重。而在美國“塑造戰略環境”中,企圖重新解釋聯合國2758號決議,支持台灣“入聯”,更是破壞聯合國成員國公認的“國際秩序”,被理所當然地否定。

第三,沙利文說美國的朋友多過中國,表面看來如此,其實不然。在十個月的“塑造戰略環境”, 沙利文、布林肯,還有坎貝爾 “三劍客”,全球亂飛,東竄西蹦,重新湊拼所謂的“民主圈”,2021年12月的“全球民主大會”登峰造極。可是一個20年阿富汗的戰爭,就捅破了美國的民主外衣。美國以自己的價值觀包裝美國的利益,再推銷給阿富汗,結果破產了,被迫撤軍。美國在全球包括香港搞的顏色革命,其實就是破壞、攬炒,已經越來越被善良的百姓識破。再就是,美國的朋友圈都是玩虛的。而現在美國債台高築,根本拿不出錢援助他國,反而是設法掠奪人家,不斷樹敵。相反,中國推動的RCEP在2022年1月1日正式運行,這才是互惠互利的“朋友圈”,號稱是美國的盟友的日本和澳洲也迫不急待加入其中。再就是,中國的一帶一路,聯繫了世界五大洲,大家齊心協力向著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道路前進,這才是真朋友。

三、沙利文為中美關係設置的“護欄”是什麼

形勢的逆轉,使到中美元首視頻峰會時,沙利文改變了說法,原來的“從實力的地位出發”,改為了“最有效競爭的位置”。說實話,這一改,美國要居高臨下的態勢還在,但是咄咄逼人的對抗氣焰減少了。不過,沙利文的基本對華策略沒有變,利用“民主圈”遏制中國,打台灣牌“以台制華”,依然是沙利文對華戰略的兩條支柱。還有,他添加了一個“護欄”。當下,拜登政府無論是國務院,還是財政部、貿易代表,以及軍方代表,都經常口掛“護欄”一詞。

按照沙利文的解釋,“護欄”的作用是防止中美在競爭中失控引致衝突。故此,需要有防止“擦槍走火”的機制。應該承認,在百年大變局之下的中美關係,設置這樣的“護欄”是有益的。不過,筆者也看到,沙利文的“護欄”還有一個作用,就是保護美國對華的各種“挑釁”行為。例如,美國策動立陶宛這個東歐的小國反華,貼著“一個中國”的紅線,表面上沒有突破紅線,實際上搞“一中一台”,這裡充滿了沙利文的“護欄”設計。筆者算是明白,沙利文表面上要給中美競爭上安排剎車閘,實質呢,說白了,就是給美國對中國的各種挑釁安裝“護欄”,使到這些對中國的“使壞”,不至於使到美方控制不了,造成美國的更大利益損失。

概括而言,沙利文的對華戰略,可謂費盡心機,手段陰柔。相信,今後一個長時期,美國都會按他這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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