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達:外交失禮 美國是始作俑者

2023-06-26
李伯達
香港媒體主筆協會會員、福山智庫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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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務卿布林肯訪華,氣氛良好,同意保持高層交往,同意鼓勵擴大兩國人文和教育交流,增加中美之間的客運航班,並且獲得國家主席習近平會見。或許是因為中美關係墮入低谷,外界事先都不看好,中美雙方之前也降低期望值,反而讓人覺得低開高走。外交部北美大洋洲司司長楊濤稱,雙方達成「積極共識和成果」。「積極」二字對中美關係而言可謂久違的字眼。

當然,中美結構性矛盾未解,兩國關係不可能根本性轉變,能夠止跌就不錯。果然,布林肯前腳剛走,美國總統拜登又對中國領袖口出惡言,引發北京外交部強烈反擊。中美只能是維持邊打邊談,鬥而不破。

布林肯此行一舉一動引發外界圍觀,還引發「降格」接待的爭議。「新聞週刊」(Newsweek)等美媒稱,為布林肯接機中方官員是外交部北美大洋洲司司長楊濤,如此接機待遇似與布林肯為期兩天外交訪問的重要性相違。有些所謂的「觀察家」還稱停機坪沒鋪紅地毯,與今年4月法國總統馬克龍訪中的接機待遇形成鮮明對比,據此認為中國藉機羞辱美方最高層級外交官。

習近平會見獨坐主席位,美中官員分坐兩旁這一幕,讓保守派的「霍士新聞」更形容布林肯屈辱,中國「外交吐痰」吐在美國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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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中方對布林肯「冷待」,也不是完全沒有,但不在接待。中國外交部稱布林肯訪華是「經中美雙方商定」,而不是慣有的「應外交部長邀請」,暗示並非中方主動提出邀請,確實缺乏熱情。這涉及到面子,也是鬥爭的姿態——2月本來準備盛情邀請你來,你因氣球風波不來,這回你想來,就來吧。

不過,中方的接待則是中規中矩,沒有升格,也沒有刻意降格。國務卿代表美國總統執行對外政策,相當於美國外交部長,但其地位要比其他內閣部長高,是美國的第4號人物,大概相當於中國的副總理(國務委員)兼外長,由司長接機屬於標配。
2009年,希拉莉就任國務卿後訪華,時任外長助理劉結一接機,兩名小朋友獻花。這是由於希拉莉自身的分量,也因為她是首次訪華,因而升格接待。希拉莉2012年訪華,由時任美大司司長謝鋒接機。2016年,國務卿克里抵達北京,也是由時任美大司司長叢培武接機。

當然,北京也試過降格接待。2018年10月,美國國務卿蓬佩奧第二次訪華,當時美方發動貿易戰,中方僅派外交部美大司參贊陳彥軍到機場迎接。

因此,在接機方面中方是合禮合規。至於鋪紅地毯,那是元首、總理來訪才有的待遇,拿馬克龍與布林肯相比較,根本是風牛馬不相及,缺乏常識。

習近平之前兩次接見美國國務卿蒂勒森、蓬佩奧,都是並排而座,這次確實不同。但這是中國在新形勢之下改變規矩,也符合外交禮儀。2018年12月,他接見朝鮮勞動黨中央政治局委員、外相李勇浩,今年4月接見越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書記處常務書記張氏梅,都是坐在中央。因此,這並非針對布林肯。

菲律賓總統小馬可斯較早前會見來訪的國務委員兼外交部長秦剛,也是獨坐中間主賓位。要論國家大小,中國是大國,菲律賓是小國,小馬可斯如此接見,也不能說冷待秦剛。同樣,美國雖然是世界第一強國,但中方如此接待國務卿也符合國際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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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論外交失禮,美國是始作俑者。當年美國總統特朗普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會見中國副總理劉鶴,居辦公桌後正中,劉鶴等人頭湧湧坐前,完全是居高臨下的訓示格局。這與其說是羞辱劉鶴,不如說是羞辱美國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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