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澤遠:北戴河有聚無會

2019-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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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中國官媒新華社報道,受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委託,中共政治局委員、中組部部長陳希8月3日在北戴河看望慰問暑期休假專家,中共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副總理孫春蘭一同看望慰問。

兩名中共政治局委員同時在北戴河現身,加上近幾天中國高層領導較少參加公開活動,難免引發外界對「北戴河會議」的聯想。有媒體推定,中國高層可能匯聚北戴河開會,中國政治進入了一年一度的「北戴河時間」。

北戴河位於渤海之濱,海岸線長達22.5公里,夏季清涼,距離北京不到300公里。民國時期,北戴河就是軍政大員的避暑勝地。1953年,中共中央決定夏天集體到北戴河辦公,從那時到1965年,中共中央幾乎每年夏天都在北戴河舉行會議,中共歷史上許多重大決策都是在北戴河做出,北戴河成為名副其實的中國「夏都」。

比如,1958年8月17日至8月30日,中共政治局在北戴河舉行擴大會議,通過了大鍊鋼鐵和大辦人民公社的決策,標誌着「大躍進」運動的開始。在這次會議上,中共領袖毛澤東還做出「炮擊金門」的決定。

1966年文革開始後,中國陷入動亂,很多領導人被打倒,中共中央北戴河暑期辦公制度也被廢止。

1984年,中共中央、國務院重新恢復北戴河暑期辦公制度。從上世紀80年代到本世紀初,恢復了「夏都」地位的北戴河又見證了中國許多重大決策。

尤其是中共每次召開全國代表大會之前,高層大多會在北戴河舉行會議,醞釀決定大會政治報告和人事布局。比如,1987年夏季,中共政治局北戴河對十三大報告進行了討論修改;1992年7月,鄧小平在北戴河審閱了和中共十四大報告稿;1997年中共十五大,2002年中共十六大,準備工作也基本都在北戴河定案。

2003年,中共十六大產生的新一屆中央領導層做出決定:取消暑期辦公制度,中央五大班子不再到北戴河辦公。北戴河的「夏都」功能再次中止,中國官媒不再報道有關高層在北戴河開會的消息,北戴河的政治色彩開始淡化。

但外界有關北戴河會議的傳聞並未消失。每年7月下旬至8月上旬,北戴河即將或正在舉行會議的消息常常見諸中國境外媒體。

這是因為,雖然中共中央取消了暑期辦公制度,但中國現任和前任領導人暑期在北戴河休養的慣例依然存在。

據《環球人物》2012年8月報道,每年暑期,負責北戴河管理的秦皇島市工作壓力都非常大,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一是調動大批交警、民警、刑警充實到北戴河區,二是保證食品和水的安全供應。而領導人的安保,主要由中央警衛局負責。

至於到底有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北戴河會議,有官方背景的《瞭望智庫》2015年8月發表一篇澄清文章,稱「北戴河無會」。

文章說,從道理上講,隨着中國政治逐漸走向透明化、常規化,北戴河已經不需要那麼「神秘」,其政治色彩逐步淡化,回歸其北方稀缺的療養勝地本來面目。尤其是2012年中共十八大後,新一屆中央厲行「八項規定」,放着好好的中南海、人民大會堂等不用,跑到遊人扎堆的北戴河開會,更是於理難通的。

不過,作為曾經的「夏都」和如今高層領導暑期休養的集中場所,北戴河每年夏季還會出現一眾現任和前任領導人的身影。領導人在休閑憩息之餘,舉行一些聚會乃至非正式會議,以比較輕鬆的方式交換看法,溝通情感,實屬正常。但這種聚會,與歷史上作出重大決策、有正式會議記錄的北戴河會議,又有很大不同。外界將其上升為北戴河會議,或許並不準確。

 

文章原刊於《聯合早報》。

文章只屬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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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澤遠  2019-08-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