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沛健:鹿頸+錦田-香港生態一日遊(二)

2020-06-01
梁沛健
香港中文大學博士後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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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參加的一日遊結合生態和本土文化的元素,由專業的導遊帶領。第一站是新界的東北,鹿頸。一下車,導遊指出對岸就是沙頭角和深圳,深圳鹽田區高樓林立,而香港沙頭角就是寧靜的鄉村,深深體會到香港和大陸的分別。鹿頸位於沙頭角海的內灣,背向八仙嶺,環境清幽,遠離都市,是遠足的好去處。平時遠足我的目標都是盡快到目的地,看見美景便會稍為慢下,影幾幅相,然後繼續上路。但是今次到鹿頸的野外考察只是走了短短的路但卻學到很多東西。鹿頸就像早前尚未變成重要濕地的米埔,是鹹淡水交界又是人為因素如基圍和魚塘而形成的獨特生態。鹿頸不愧為SSSI(Site of Scientific Interested) 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植物繼承(Plant succession) 和人類對環境的良好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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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頸對岸就是深圳鹽田區

我們的導遊就算汗流浹背都堅持講解周圍的花草樹木和動物昆蟲,精神可加!沿路都有不同的動植物例如紅樹林水筆仔,風車草,馬櫻丹,紅樹,薇金萄,呂宋灰蜻,三斑鼻蟌和一些魚類。我學到很多東西,如薇金菊的特性:對生心形葉,是外來入侵物種。薇甘菊生長十分快,會攀附在樹上,把陽光擋住,把樹殺死,對生態有嚴重影響。午餐後的小組討論說明了鹿頸有很大的潛質發展成一個可持續發展的生態旅遊區,可以令到原本荒廢了的村莊回到昔日船灣淡水湖換地計劃之前的繁榮景象。

下午我們到了錦田考察鄧族的古老建築。第一站就是香港著名的吉慶圍。吉慶圍是一個由明朝建成的鄧族客家圍村,圍牆高六米,厚五點五米,在當時稱得上一個宏偉的建築。可是我第一眼看上去覺得怪怪的,圍牆後的村屋全都高過圍牆,顯得圍牆矮小和非常不協調。周圍的護城河都早已被填平,只流下一小部份。以現代的眼光看吉慶圍,規模細小到可以用一把長梯就跨過六米高的圍牆。圍內的格局尚算整齊,中軸線的盡頭是神廳,放置了花炮,神位和巨型龍頭古炮。隨着城市化圍屋越建越大,吉慶圍內的巷變得像胡同一樣窄。吉慶圍現在已成為香港的地標之一,是旅遊勝地,連香港主辦的奧馬障礙賽都有吉慶圍的跨欄裝飾。

原來吉慶圍有一段慘痛的歷史。1898年,英國強迫清廷簽定《展拓香港界址專條》,後於1899年4月接管新界。錦田居民不甘做英國的屬民,以吉慶圍為據點,與接管新界的英軍展開血戰,以圍牆、護河抵抗。這就是新界六日戰的第一場戰役。英軍的大炮攻入吉慶圍,把祖宗傳下來的連環鐵門拆除,運回倫敦作戰利品展覽。整個戰事有大概500多名村民喪生,在錦田的英雄祠就是為了紀念這些英雄。在1925年,英國應鄧氏家族要求歸還鐵門,現時鐵門藏於香港歷史博物館。

從吉慶圍步行五至十分鐘就到蜆殼橋,然後就會進入水頭村。第一眼就看見雙眼瞪著大家的門口,原來以前是有眼無珠的。之後我們參觀二帝書院和洪聖廟。洪聖廟的隔壁是一個因為沒有好好保護而荒廢了的祠堂,雜草叢生,頹垣敗瓦,活像一個失落多年的古城。另外一些沒劃入古蹟的私人的祠堂就受到過分保護,鐵欄完全把祠廟與外界隔離,不准大眾參觀,浪費了其歷史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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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廢了的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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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過分保護的私人的祠堂

最後我們到水尾村,途經古老的錦田樹屋,錦田樹屋其實是一棵老榕樹圍著一間石屋生長。後來榕樹生長得太大把石屋壓碎,便形成今天的錦田樹屋。最後我們經過便母橋和周王二公書院就完成整日的行程了。

香港有很多鮮為人知的歷史,每一個村莊也有他們的故事。不妨多參加這類本土生態遊,認識香港鄉郊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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