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達:中央港澳小組的升格與亮相

2020-06-05
李伯達
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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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新華社報道,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副總理、中央港澳工作領導小組組長韓正3日下午在中南海會見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聽取了特區政府對港區國安法的意見。國務委員、公安部長趙克志和全國政協副主席、夏寶龍也以小組副組長的身分參加會見。這是中央港澳領導小組首次亮相,也證實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已經升格,更是17年來這個神秘小組第一次走上前台。在當前香港「二次回歸」之際,值得細細觀察。

香港回歸前後,均由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副總理錢其琛主管港澳事務。中共十六大之後,改由國務委員唐家璇主管,變相降格,也是對港「無為而治」的體現。2003年爆發七一大遊行,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應運而生,由政治局常委、國家副主席曾慶紅擔任組長。

國家主席胡錦濤兩個月之後向訪京的香港富豪團介紹:「這個小組由曾慶紅副主席任組長﹐主要是加強對內地涉港、涉澳事務的協調﹐不會干預港澳高度自治範圍內的事務。中央有這麼一個抓總的機構﹐可以避免政出多門﹐提高工作效率。」

是巧合還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協調小組和領導小組皆因國安立法而生,只不過17年前是23條立法,這次則是北京為港立法。領導小組雖然仍由韓正擔任組長,但分量和意義大為不同。

大事用小組,小組治大國。「小組政治」是中共政治的一大特色,小組也分幾個層次。「領導小組」原來是第一層次,比如中央外事領導小組、中央財經領導小組、中央對台工作領導小組,大多由最高領導人掌舵,外事小組和財經小組在十九大還升格為「委員會」。「協調小組」是另一層次,適用於新疆、西藏,通常由政治局常委掛帥。

從字面上理解,「領導」是自上而下,垂直式,「協調」則是統籌、商量,「領導」遠比「協調」權威、霸氣。面對修例風暴引發的香港亂局,反對派磨刀霍霍,特區政府搖搖欲墜,中央因此構建強有力的「領導機構」,加強中央對港澳工作的集中統一領導,指揮各大系統,強勢駕馭香港局勢。

過去17年,雖然官方都用某種形式通報幾位政治局常委曾慶紅、習近平、張德江、韓正兼任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組長,但四人從未以組長頭銜公開亮相,小組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這是基於對特別行政區的尊重,對「兩制」的尊重,正如胡錦濤所說,「不會干預港澳高度自治範圍內的事務。」但這一次,中央港澳領導小組不僅橫空殺出,而且高調登場,公開投入運作,令人側目。

這顯示北京對港貫徹行使「全面管治權」,不再猶抱琵琶半遮面,不再顧及「破壞兩制」的觀感,不再只是「對內地涉港事務的協調」,而是名正言順「領導」特首和特區政府。特首不僅僅是向國家主席和總理負責,具體必須接受小組的指導,向小組匯報工作,聽取指令。陪同會見的副組長、公安部長趙克志已經多次強調,「全力指導支持香港警隊止暴制亂、恢復秩序」。公安部與香港警隊的上下級關係,呼之欲出。

根據媒體報道,原中央港澳協調小組副組長包括楊潔篪(政治局委員、中央外事委員會辦公室主任)、郭聲琨(政治局委員、中央政法委書記)、尤權(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央統戰部部長)、王毅(國務委員、外交部長)、趙克志。這次趙克志與港澳辦主任夏寶龍以副組長的身分陪同會見,主要是因為主題聚焦港區國安法,其他副組長將來會否亮明身分,尚待觀察。

由於新華社報道夏寶龍排名在趙克志之後,有媒體質疑夏寶龍擔任小組常務副組長的說法(筆者按:夏寶龍擔任常務副組長,兩會期間已獲多位港區代表、委員證實)。其實,「常務」與排名並沒有關係,國務委員排名在全國政協副主席之前,趙克志當然排名在前。幾年前,中央軍委深化國防和軍隊改革領導小組成立,兩名軍委副主席范長龍、許其亮都是副組長,但排名在後的許其亮卻是常務副組長。

今年2月,國務院任命夏寶龍兼任港澳辦主任,同時任命三位正部級副主任,包括張曉明(分管日常工作)以及香港中聯辦主任駱惠寧、澳門中聯辦主任傅自應。夏寶龍出任小組常務副組長,將港澳兩個中聯辦收歸麾下,權力含金量大增。說白了,他就是林鄭的頂頭上司,是真真正正的中共港澳大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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