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偉:全民檢測力有不逮 接種疫苗不容有失

2020-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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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波疫情陷入膠著,在嚴控社交距離等措施下,阻止了疫情的幾何級爆發,但不明源頭個案太多,追之不及,堵之不絕,可以預期在未來一段長時間,都不可能達到「清零」。外界繼續要求政府要拿出勇氣和決心推行全民檢測,通過全民排查將所有不明源頭個案都發現出來,早發現、早隔離。這樣的建議當然不錯,但一個客觀的事實是,政府推動全民檢測未必是不為也,實際可能是不能也。政府在處理局部強檢、定點強檢尚且甩漏處處,要「小政府」進行一場700多萬人的「大檢測」,現實上確實超出了其能力。

近期接連有多棟大廈、屋邨以及醫院爆發疫情,特區政府隨即強制要求相關住戶及人士進行檢測,這種局部強檢某程度有助及早追蹤疫情。然而,在實際操作上卻是漏洞處處,有要求強檢的樓宇查核不嚴,一些市民沒有檢測證明照樣可以自由出入;有居民檢測後結果卻不獲通知,終日提心吊膽;更甚者出現大量錯發、漏發訊息,當局調查估計上月底起一共漏發了多達800個陰性信息。更離譜的是,油麻地檢測中心月初曾有高危人士採樣後呈陽性,當局卻未能於電腦系統上找到其資料,結果一直無法尋回。至於隔離期間有患者輕易逃離醫院,更是屢見不鮮。這說明就是在局部強檢之下,特區政府已經力有不逮,混亂不斷,這樣的執行力試問又如何推行全民檢測?

目前全球只有中國能夠成功推行全民檢測,甚至連抗疫優等生的澳門都沒有推行,原因其實不難理解,全民檢測固然是釜底抽薪,但卻是知易行難,中國成功落實全民檢測到每一個小區、每一個屋苑、每一棟樓,依仗的是「舉國體制」的動員及執行力。在「舉國體制」下協調全國資源,上下聯動,突破制度上的框框。在「舉國體制」之下,武漢可以封城76日,各大城市可以實施禁足,醫療資源可以全國調動,從而在短時間內將疫情遏制。然而,這樣的行政力量、這樣的體制是其他國家或地區具備嗎?香港可以封城禁足兩個月嗎?可以強制750萬市民檢測而防止有人用口水蒙混嗎?

如果香港真的要全民檢測,首先要在法律上著手,並且要預計有司法覆核風險,司法問題解決了,之後就是執行問題,以香港衛生署的執行力,一兩條屋邨尚且應付不了,還如何全民檢測?會否再出現大量的錯誤檢測?至於強制檢測,如果拒絕怎麼處理?依法追究的話,如果有上萬計人拒絕並且逃走,要動員多少警力去追捕?要以什麼的罪責追究?還有大批反對派人士堅決抵制,並視作公民抗命,到時又是一輪政治風波,這樣的強檢試問如何達到成效?政府一直拒絕強檢,固然有專家的建議和考慮,但林鄭對於這個政府執行力的了解相信無出其右,她當然知道政府有多少斤兩,強檢之難已經超出這個「小政府」的能力。

當然,政府抗疫能力不足,或者可以爭取中央支援,但目前疫苗已經成熟,並且已在全球大規模接種,這樣,與其將重點放在知易行難的全民檢測上,不如集中力量做好全民接種。以大規模接種為基礎,再輔以針對性的局部強制檢測,及早在香港社會形成保護網,勝過糾纏在全民檢測的爭議。所以,特區政府現時已將抗疫重點放在疫苗接種之上。但問題是,疫苗要發揮成效,關鍵在於全民至少是大多數市民都接種,但在當前環境下,可以估計有相當一部分的市民會拒絕接種,這樣怎麼辦?

再苦口婆心的勸導市民大局為重,為人為己盡快接種?或是採取強力手段,例如指定高風險的群組、職業必須接種,否則不能上班,以至不接種不能出境?又或是採取怎樣的宣傳策略,推動更多市民接種?這些現在就需要部署。在美國負責統籌分發運送疫苗的美軍上將佩爾納,以二次大戰諾曼第反攻日D-Day來比喻運送疫苗行動,形象地說明疫苗能否接種成功,將是整場抗疫戰的重中之重。香港這場疫苗戰同樣是整場抗疫戰「逆轉勝」關鍵,特區政府已是不容有失,更加不能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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