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文端:公民黨退黨潮與泛民人士出路

2020-12-28
盧文端
全國僑聯副主席、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香港總會理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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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黨近期的退黨潮帶出3個社會關注的問題:一是公民黨還有沒有前途?二是如果公民黨沒有前途,是否等於泛民人士都沒有出路?三是泛民人士的出路何在?這些都是香港進入《國安法》年代後值得重視和討論的問題。本人的基本看法有三:其一,公民黨有激進基因,本質上是一個對抗憲制的政黨,很難有什麼前途;其二,公民黨沒有前途不等於泛民人士沒有出路,這不僅因為實行「一國兩制」的香港有反對派存在的理由和空間,而且由於不同泛民人士的政治基因和現實考慮有所不同;其三,泛民人士是否有出路,關鍵在於尊重憲制,至於名稱上是叫「忠誠反對派」還是其他什麼派,倒不是最重要的。

公民黨本質上是一個對抗憲制的政黨

本人今年8月4日在《明報》撰文分析選舉主任DQ 12名反對派參選者時就指出,公民黨在這次DQ行動中「受傷」最重,是因為他們在尋求外國干預香港事務問題上不僅走得最前,而且「死不回頭」,無異於玩火自焚。其實,翻一翻公民黨及其代表人物的歷史就可以看到,公民黨表現如此激進並不奇怪,因為其本質上就是一個支持「港獨」、對抗憲制的政黨。

從歷史上看,公民黨發端於「45條關注組」。這個由余若薇、梁家傑等多位大律師組成的「關注組」,主要是靠反對人大釋法、反對《基本法》第23條立法起家的。他們給人最深的印象,就是身穿黑衣走上街頭,反對釋法,對抗憲制,挑戰中央。2002年12月9日,由梁家傑擔任主席的香港大律師公會在對實施基本法第23條的建議諮詢文件的回應中,公然為分裂國家張目,指摘政府的諮詢文件「沒有最低限度的確認一個推動分裂國家的運動有可能是一個民族正當地行使民族自決權,並因而構成一個正當的政治訴求」,要求特區和中央政府尊重「推動分裂運動的正當性」。梁家傑甚至公開叫囂:不覺得人大常委會的決定,法律上不可以推翻;就算公投有試圖推翻人大決定的效果,那又如何?

不能不看到的是,英國人過去在香港實行「以華治華」,在精英階層特別是在一些大律師中,造就了一批既得利益者。他們中的有些人,不僅因為接受親英奴化教育而不認同中華民族及中國文化,而且主要的利益來自米字旗下的社會範式,與回歸後香港的新憲制很難相容。這類在基因上「黃皮白心」的所謂「英式精英」,儘管經濟上從國家的快速發展中得到不少「着數」,但文化觀念上卻對西方式民主頂禮膜拜,政治傾向上「抗中反共」,對「一國兩制」下的香港新憲制採取否定態度。公民黨的主導者就是這樣一批人。

從現實來看,公民黨在「黑色暴亂」中,不僅合理化暴力,公然為暴徒撐腰,甚至以立法會議員身分到美國,要求美國政府干預香港事務,制裁香港。時任公民黨立法會議員郭榮鏗為阻止《國歌條例》在本地立法,竟然利用主持選舉內務委員會主席的機會拉布,癱瘓內會運作達半年之久。

再看公民黨的政策宣示,公民黨是反對派中唯一宣稱要做「執政黨」的政黨,其在2016年發表的創黨10周年宣言中,不僅公開宣示具有「港獨」色彩的所謂「本土」主張,而且將中央政府稱之為「北京當局」,其在香港回歸20周年發表的「七一宣言」中,更以中共來指稱中央政府。

上述的種種表現讓人們看到,公民黨高傲、狂妄、不可一世,連國家憲制和中央政府都不放在眼裏,肆意挑戰,毫無顧忌,似乎香港不是中國的香港,而是他們可以為所欲為之地。其陷於今天的危機,何止是策略性的失誤,更是因為根本上具有對抗憲制的基因。

「公民黨沒前途」並非「泛民人士無出路」

對於反對派政黨或從政人士來講,所謂出路,主要是參選獲取議席。反對派政黨如果沒有議會席位,失去議會平台,就沒有政治能量可言,就等於是「亡黨」;同時,少了議員薪酬及酬金,政黨的財政開支失去基本來源,也難以生存。反對派人士如果沒有議員的頭銜和光環,就沒有社會影響力,也就不會有什麼人理他們;沒有了議員的收入津貼,生計都是問題。

今天的香港,已進入國安法年代,過去那種依靠對抗憲制進入建制撈取資本攫取利益而不承擔政治後果的日子不會再有了。港澳辦常務副主任張曉明講得很清楚:「愛國愛港者治港,反中亂港者出局」,反中亂港者將被拒之建制門外,已經進入者也要被清除。俗語有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除非有奇蹟出現,公民黨對抗憲制的基因難以改變,其成員很有可能因為自己的公民黨身分失去參選議會進入建制的機會,因而很難說有什麼前途。這也是公民黨出現退黨潮的主要原因。

公民黨沒有前途,不等於泛民人士沒有出路,這主要有兩方面的原因:

第一,香港實行「一國兩制」,反對派有存在的理由和空間。香港是多元社會,政治上也是多元的,反對派代表相當一部分市民。對此,中央採取尊重和包容的態度。張曉明今年7月1日在國新辦記者會上回答國安法的問題時說得很清楚:在香港實行「一國兩制」已體現中央的政治包容,反對派還是可以長期存在,還是可以有不同的政見,包括反對政府的主張。

第二,不同泛民人士的政治基因和現實考慮有所不同。政壇人士留意到,民主黨的黨綱至今不僅仍然清楚表明「香港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們支持香港回歸中國」,而且明確承認自己是「中國人民的一分子」。民主黨雖然也有攬炒激進化的問題,但其過去確有相對務實和理性的一面。民主黨及其他泛民人士,包括退出公民黨的人士,如果願意適應國安法年代的要求作出改變,政治上的出路當然就會與公民黨不同。

泛民出路關鍵在於尊重憲制

早於2015年8月24日,本人就在明報發表〈溫和泛民出路不在激進而在做「忠誠反對派」〉的文章,兩天之後,時任港澳辦副主任馮巍南下與民主黨高層會面交換意見,引發香港社會對「忠誠反對派」的討論。事實上,中央一直希望反對派陣營中的溫和人士能夠成為忠誠於「一國兩制」憲政體制的「忠誠反對派」。這也就是說,泛民人士是否有出路,關鍵在於尊重憲制。張曉明也特別提醒反對派陣營,應該好好做一番反思,並且做適當的調整。本人認為,泛民人士最重要的調整,就是要將尊重憲制作為基本的政治立足點,至於調整後的泛民人士是稱之為「忠誠反對派」,還是叫做「溫和反對派」、「和理非反對派」或其他什麼名稱,並不是最重要的,關鍵是這些稱呼裏面具有國安法年代所要求的尊重憲制的實質內涵。

 

作者是全國僑聯副主席、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香港總會理事長

 

文章原刊於《明報》。

文章只屬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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