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稽山:從地方黨委換屆看二十大人事安排

2022-07-07
會稽山
學研社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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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迎接回歸25週年慶典的同時,國內也完成了中共二十大之前的一項重大任務——全國31個省區市的黨委換屆。通關對換屆的觀察,可以提前預判一些二十大的人事安排,並從中發現未來的政治新星。

正所謂「猛將必發于卒伍,宰相必取於州郡」,省級地方黨委換屆之所以值得關注,在於這個官員群體是中國真正的一線管理者,中國的一個省動輒就是幾千萬人口,等同一個中等國家的人口總量。擔任省級黨委一把手幾乎是成為中央領導的必經之路,比如本屆七名政治局常委中,僅有主管意識形態的王滬寧從未擔任過省級黨委的一把手。相比起採取選舉制度的國家,一個毫無管治國家經驗的平民可以一夜之間成為一國元首,中國的最高領導層幾乎都在地方上經過了幾十年由基層逐步晉升的歷練,因此對國家治理的各方面都有充分了解,可以在更大程度上保證政府的治理水平。

在6月最後一周,隨着上海和北京選出新一屆市委常委,至此,始於去年10月的各省級黨委換屆全部完成,新一批省級領導班子成員共有392人。每個省(區市)的省委常委構成大同小異,頭三位必然是省委書記、省長、省委副書記,常務副省長、組織部長、宣傳部長、紀委書記、政法委書記、省會的市委書記、省委秘書長以及一名軍方代表也是必然人選,然後各省會再根據自身實際情況,在統戰部長、副省長或者省內重要城市市委書記中挑選一兩人進入常委會。雖然省委常委中除頭兩名外均屬副部級,但實權遠大於省政協主席之類的正部級虛銜,地位也遠高於非常委的省內其他副部級官員。可以說,進入省委常委,才算是真正進入高官行列,開始受到外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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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輪省級黨委換屆選出的392人中,60後是主力軍,共有311名,70後有69名,50後有8人,另有個別軍方代表年齡不詳。這標誌着地方領導班子以60後為主力、70後為生力軍的新結構已經形成。現任省級常委中,最年長的是67歲的北京市委書記蔡奇,最年輕的是46歲的西藏自治區政府副主席任維。根據慣例,各省常委中的頭兩名必將在二十大上成為中央委員,而排第三的副書記則會成為中央候補委員。

儘管各地都已完成黨委換届,但接下來幾個月,地方高層大員仍有可能出現變動,這將是二十大召開前的主要焦點。其中最受矚目的必然是六大政治高地——北京、上海、天津、重慶、廣東和新疆,這六個地方的書記均會鎖定一個政治局委員的名額,進入最高權力層,成為黨和國家的領導人,同時也是核心權力層即政治局常委的後備軍。除新疆外,其他五地自十九大以來均未更換過書記,所以在二十大前後必然會調整。

其中新疆書記已經在去年底由時任廣東省長的馬興瑞接替陳全國出任,馬在二十大更上一層樓已成定局。而其他五個地方的書記在任滿之後的動向備受關注,除重慶的陳敏爾屬60後,其餘四人蔡奇、李強、李鴻忠和李希均為50後,根據七上八下的慣例,二十大是他們入常的最後機會。此外還值得一提的有貴州書記諶貽琴,根據近幾屆的慣例,國務院必然有一位女性領導,作為目前惟一的女性省委書記,諶在二十大之後有較大可能進入國務院,不過她的資歷出任副總理似乎還欠火候,應會擔任主管科教文衛的國務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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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69名70後省委常委中,雖然未必最終都能更進一步,但相比同齡人他們已經處於領先位置,當中必然有一些會成為政治新星,例如已經坐上各自所在省市第三把交椅的上海副書記諸葛宇傑和貴州副書記時光輝。省市長通常是升任省市書記的優先人選,而副書記則是升任省市長的優先人選,如上所述,上海和貴州書記都將在二十大後換人,如果由現任的省市長順位接替書記,那麼諸葛宇傑和時光輝就有較大可能出任省市長,從而晉升正部級。截至目前,全國仍未有70後的正部級,即使諸葛宇傑和時光輝其實也已經年過50。相比起80年代推行幹部年輕化時,不少人40出頭就能晉身正部級,現在的官員升遷步伐明顯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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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地方黨委雖然重要,但二十大的人事安排遠不止於此,受篇幅所限,其他值得關注的領域如國務院和解放軍系統,留待日後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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