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達:「放過」段崇智又如何?

2022-08-01
李伯達
香港媒體主筆協會會員、福山智庫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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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主席習近平南下參加七一慶典之後,「驅段」烽火再起,一批人士成立「要求段崇智辭職大聯盟」,誓要香港中文大學校長段崇智下台,為2019年「放縱暴徒學生」等事件負責。段校長在修例風波確實有偏袒學生的言行,但在2020年頒布香港國家安全法之後,中大已經在校內「撥亂反正」。如今的香港正處由亂轉治、由治及興的關鍵時刻,休養生息是港人的普遍願望,團結一致向前看,「放過」段崇智又如何?

在修例風波之中、中文大學被戲稱為「暴大」(暴動大學),示威者在中大發動多次堵塞吐露港公路的行動,使用大量汽油彈與前往恢復公路秩序的警方交火,中大因此被視為支持示威者最力的大學,段崇智亦捲入政治漩渦。

幾個月前,中大校董會決定提早為段崇智續約三年,任期延續至2026年底,被指「黑箱作業」,引發一批建制派窮追猛打。七一慶典過後,一批藍營KOL捲土重來發動連署簽名,要求段崇智下台,不達目的不罷休。

關於段崇智續約是否「黑箱」,不在本文討論範圍,如果段是「愛國校長」,也許就不存在這一問題。段崇智當時確實受狂熱的政治氣氛影響,在那名女生聲淚俱下的表演之下,有縱容學生以謊言污衊警隊之舉。在封鎖吐露港公路的攻防戰,他走上前綫要求警方撤離校園。這些都反映出他為了「保護學生」、「保護校園」而缺乏政治定力,甚至顛倒是非。

但也應該看到,2020年《港區國安法》頒布,段校長與其他四名大學校長發表聯署聲明,表示完全支持「一國兩制」,並理解訂立國安法的必要性。科技大學、浸會大學、城市大學的校長未參與聯署,這三位校長有的已經離開,有的表明去意。這某個程度也顯示段校長態度的調整,以及對香港的一份情感和承擔。

2019年的那場風波,香港有幾百萬人捲入其中,如果無休止地秋後算賬,那這筆帳算到牛年馬月也算不完。當然,段崇智作為大學校長,外界的期待較高,但過去兩年中大已經「覺今是而昨非」,展開「撥亂反正」,包括報警舉報在畢業禮搗亂的學生,處分違反校園管理措施的學生,與激進的中大學生會切割,移走校內的「民主女神像」,引入國安教育,等等。

文化大革命結束之後,鄧小平提出「團結一致向前看」、「宜粗不宜細」,就是為了擺脫過去黨內的恩恩怨怨,共襄改革開放大業。

習主席在視察香港之後考察新疆,指出「要堅持團結一致向前看」,這同樣也適用於「劫後」的香港。事實上,習主席七一講話強調「要排除一切干擾聚精會神謀發展」,「包容共濟、求同存異」,「香港居民,不管從事甚麼職業、信奉甚麼理念,只要真心擁護『一國兩制』方針,只要熱愛香港這個家園,只要遵守基本法和特別行政區法律,都是建設香港的積極力量,都可以出一份力、作一份貢獻」,說的也是這個道理。

至於有人拿段校長的美國國籍說事,質疑其「不忠誠」,不配作為大學管治者,那就完全是政治掛帥、無限上綱了。融合中西、海納百川、能者居之,這是香港賴以成功的重要因素,也是香港幾所高校能夠躋身國際一流大學的法寶。習主席指出,必須保持香港的獨特地位和優勢。高校不同政府,如果大學管理層也要嚴格限制中國籍,講究「政治忠誠」,那將令國際優秀學者卻步,又如何發揮「背靠祖國、聯通世界」的優勢?

香港正肩負建設成為國際創新科技中心的重任,人才是最關鍵的因素。毋庸諱言,香港目前正面對人才流失的危機,像段崇智這樣國際知名生物醫學科學家不是太多,而是太少。無休止地揪住小辮子,不達「驅段」不罷休,對香港又有甚麼好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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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香港九七年回歸後,多所大學成為世界知名學府。目前在世界排名百強的大學中,香港佔了五所,以香港一個彈丸小地而言殊為不易。可惜過去十多年政治環境漸趨複雜,許多人和事都被政治化,而首當其衝的往往是和教育界有關。長遠下去,香港高等院校能否在國際上繼續「發光」頗令人懷疑。

    戴慶成  2022-05-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