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闊歷史》念念疫,念念「舊」(1)

2020-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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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歷史文化研究會特約作者

軒轅極(南京中醫藥大學中醫醫史文獻專業博士研究生)

「肺炎」肆虐全球,人人也為之而色變,雖然把「武漢」正名為「新冠」,看來仍舊沒法戰勝恐懼。縱然不少人也是從「沙士」走過來的,恐懼仍舊喚醒了失智的行為。克服恐懼的首要便是認識恐懼的真貌。
《說文解字‧疒部》「疫:民皆疾也。」
可以把這段話理解為:當大眾中疾患具普遍性時便是「疫」了。簡單一看,這好像與現代的概念相符合,但不難看出這定義有當時的局限,當時對疾病的「傳染性」認識還未完善,如果只是「民皆疾」,便可稱「肩周炎」為「疫」,但好像又不太合適。現代對「疫」的定位並不只是具流行性,還有傳染性且病情危重。稱為「癘疫」則更為合宜。
《說文解字‧疒部》「癘:惡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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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癘」、「疫」連用可早見於《墨子‧兼愛》「然即敢問,今歲有癘疫,萬民多有勤苦凍餒,轉死溝壑中者,既已眾矣。」
而《論衡‧命義》「溫氣疫癘,千戶滅門,如必有命,何其秦、齊同也?」和《後漢書‧志‧律曆中》「閒者以來,政治不得,陰陽不和,災異不息,癘疫之氣,流傷於牛,農本不播。」,從以兩段中更可看出「癘疫」的動感和描述更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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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東晉葛洪《抱朴子》中用到的「瘟疫」,「癘疫」出現得更早,看來更妥當。但用字有約定俗成的,我們不能只躲在棺槨中與古人對話,而本文亦不是「癘疫」與「瘟疫」之辨,提出「癘疫」只是意在把認識再往前追溯。
疫病的流行在古今都被關注,從不同的史書都可見一斑。就像天象、氣象、地象一般,疫情大流行時會被記載,作為該刻社會反映因素之一,出現大疫與否更會作為君主賢能的指標。《史記‧書‧歷書》「明時正度,則陰陽調,風雨節,茂氣至,民無夭疫。年耆禪舜,申戒文祖,云『天之歷數在爾躬』。舜亦以命禹。由是觀之,王者所重也。」
這是容易明瞭的,疫病出現的初期如政者能作及時、合理、恰當的應對,可以有效的盡可能控制疫情的範圍和降低疫情的嚴重度,這都能展示出政者的政力。
《史記‧世家‧趙世家》「臣聞古之賢君,其德行非布於海內也,教順非洽於民人也,祭祀時享非數常於鬼神也。甘露降,時雨至,年穀豐孰,民不疾疫,眾人善之,然而賢主圖之。」
疫病除了影響政者的治績,對外的影響也是十分顯著,而且不需要大行,只發生在特定群體中便可動搖一國。這一特定群體便是「士兵」。
西漢初年廣東廣西一帶有南越國,《史記‧列傳‧南越列傳》「高后時,……於是佗乃自尊號為南越武帝,發兵攻長沙邊邑,敗數縣而去焉。高后遣將軍隆慮侯灶往擊之。會暑溼,士卒大疫,兵不能踰嶺。歲餘,高后崩,即罷兵。佗因此以兵威邊,財物賂遺閩越、西甌、駱,役屬焉,東西萬餘里。乃乘黃屋左纛,稱制,與中國侔。」
可見「疫」在戰事上參上一腿並非現代才有,在冷兵器時代製造出傷兵患兵比直接折其兵更能重擊敵方的軍事力量。為了造成患兵,更有方法是把糞土污染在兵刃之上,以使敵方受傷並同時感染傷口。
所以把「疫」用作生化武器也不是全不可能。但在沒有公開的證據資料下訓斥他國是疫情源頭,又是否團結國民齊抗「外疫」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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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逢國  2020-07-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