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達:被忽視的《民主發展》白皮書

2021-12-23
李伯達
香港媒體主筆協會會員、福山智庫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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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完善選舉制度」後首場立法會選舉結束之際,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發表《「一國兩制」下香港的民主發展》白皮書。這是繼2014年國新辦發表的《「一國兩制」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實踐》白皮書後,又一份重磅的白皮書,前者宣示中央對港擁有全面管治權,後者則是闡明中央政府對香港民主發展的原則立場。不過,由於恰逢立法會選舉結果出爐,這份白皮書「缺乏人氣」,並沒有吸引港媒太多眼球。
選擇在選舉結果出爐後馬上發佈白皮書,旨在回顧香港民主發展歷程,正本清源,反駁西方對於新選制的攻擊。因此,白皮書開宗明義指出,香港在英國殖民統治之下沒有民主可言,回歸祖國開啟了香港民主的新紀元。
與《中國的民主》白皮書痛批「只有拉票時受寵,選舉後就被冷落」,宣稱中國的「全過程人民民主」實現了「人民民主和國家意志相統一」一樣,《香港的民主發展》白皮書同樣也是與以美國為首的西方世界搶奪民主話語權,擺明香港特區的民主發展拒絕走西式道路。
白皮書稱,香港很長一段時期盲目從形式上追求西方式民主,並列舉了拉布、宣誓鬧劇、擾亂立法會運作等亂象,指出「一國兩制」下香港政治體制的基本屬性是一種地方政治體制,因此其民主制度不應照搬任何其他地方的模式,必須「探索具有香港特色的民主發展道路」。換言之,雖然指出中央政府「為最終實現行政長官和全部立法會議員由普選產生的目標而共同努力」,「民主發展前景光明」,但強調「依法有序進行」,「雙普選」短期內不可能實現。
當中亮出發展港式民主的七大必須,更值得關注:1,堅持中央主導,依法循序漸進;2,鞏固憲制秩序,維護國家安全;3,落實行政主導,致力良政善治,4,體現均衡參與,保持多元開放;5,堅持法治原則,保障自由人權,6,豐富民主形式,提升民主質量,7,推動經濟發展,增進港人福祉。
過去,香港有所謂「政改五部曲」之說,包括由港府提出政改方案,經立法會三分之二議員表決通過,彰顯特區政府的主導權。根據白皮書,中央對此不僅有決定權,還有主導權,香港民主的發展「必須在中央主導下依法有序推進」。事實上,今年「完善香港選舉制度」已經作出示範,完全由中央話事,香港只是配合,今後「政改五部曲」束之高閣。
七大必須的第二點具體指出「必須把維護國家安全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消除可能危害國家安全的各種隱患和風險。」也就是說,發展港式民主必須不能危及國家安全,防止境外勢力滲透。只有讓中央放心,消除國安疑慮,才有可能「雙普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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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式民主發展不能走「三權分立」,立法會除了制衡、監督行政機關,也必須配合施政。白皮書強調必須有利於落實行政主導的同時,具體指出「強化行政長官在特別行政區治理中的核心地位和權威」。立法會如今由愛國者主導,今後的特首會否是強特首?
「一國兩制」下的香港實施資本主義制度。白皮書指出,港式民主的發展「必須有利於促進資本主義經濟發展,依法保障社會各階層、各界別、各方面的利益,形成廣泛的民意代表機制,實現均衡的政治參與。」這也是防止香港政治走民粹化,大搞福利,也顯示中央實施「一國兩制」的誠意,對於本地財團而言可說是一顆定心丸。
在西式政治眼中,選舉是民主的核心要素。白皮書指出,民主制度並非選舉一途,提出「還應當積極探索協商、諮詢、聽證、對話等多種民主形式」,「重在提升民主質量,追求實質民主」。
整體而言,這份白皮書為香港的民主發展道路訂下方向、原則。「雙普選」仍是目標,但「路漫漫其修遠兮」,須「上下而尋索」。尤其是最高領導人已經親口肯定新選制是好制度,那肯定在相當一段時間之內將繼續實行。誠如《白皮書》指出,「判斷任何民主優劣成敗的標準,歸根結底要看全體民眾從中是真正受益還是受損」,如果這次「完善選舉制度」,能夠真正令增加港人福祉,那麼即使不走西式道路,也將逐漸得到港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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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香港人心嚮民主,也努力爭取過,如今處於低潮狀態。這個時候更應冷靜下來,平心靜氣思考民主政治的利弊,而不應再一頭熱,只思民主之利而不見其弊。美國這回中期選舉及近些年來的政治發展扣人心弦,為世人提供了觀察與思索民主利弊活生生的案例。香港人該認真看看並好好想想了。

    陳國祥  2022-11-15